('<p>赵扩眉头轻锁,“致远,你不认为这就是慕成安想要的结果?你说他狡猾,在这件案子当中也无不透出凶手的狡猾,你不怕自己落入对方的局?”
“我担心过,也想过,但我最终还是认为,慕成安不是杀黄翊善的凶手。”
“理由!”
韩致远摇摇头,轻轻吹着杯中那片如小舟**漾在碧江上的茶叶。
赵扩紧凝着双目,注视着他。
理由,韩致远不想说给这位皇子听。
白玉无瑕人有瑕,飞燕有情鱼无情。这是慕成安留下的诗画,他没有跟赵扩提过。
因为诗画中的内容,不便让一个父亲是当今皇帝的皇子,而且更可能成为太子储君的赵扩知道。
那幅画中,有对高宗皇帝,也就是赵扩的曾祖父的贬低,也有对庄文太子赵愭的感叹,从而联系到当今皇帝,赵扩的父皇。这样的内容还是不跟嘉王去探讨的好。
如今庄文太子尸骨成迷,明明早已死去二十多年的人,现在却有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疑虑,这种疑虑在慕成安留下的这句诗中明显表达出来。
不少人都知道,当年黄裳与庄文太子私交甚厚,若非他有超乎常人的才学,又只顾在学士院专心钻研,怕是也早已为庄文太子做了随葬。若说当今对庄文太子了解的人,非黄裳莫属。如果黄裳还活着,觉察到关于庄文太子的种种迹象浮起之时,韩致远也会选择去找他寻问一些情况,而这些寻问的话,也不便为外人道尔。
所以,韩致远对慕成安密会黄裳有了新的推测。慕成安秘密与黄裳见面是为了庄文太子赵愭,而不是为了星图。
若按起初所想,慕成安想要盗走星图,窥破玄机改造时运,那么他最不该杀的人就是黄裳,因为黄裳才是最懂那幅星图的人,岂能少了他的指点?更何况有赵愭做中间人,他们的密谈应该顺利,反倒是不愿让黄裳呈交星图,对大宋有所作为的人,才行凶强夺。
而从慕成安在那幅诗画中表露的意思……对守在“宋”门的高宗皇帝赵构动不得,明知其有错,还得忍受,以此保着赵氏天下,保着大宋朝廷的稳固,天下安宁……慕成安是心怀大宋的,他不会谋害对大宋同样有赤诚之心,并且想要依靠自身才学挽救大宋的黄裳先生。
这就是韩致远排除慕成安为谋害黄裳嫌疑的理由。
这个理由存在他的心里,他会告诉慕清颜,其实他已经相信她的叔父不是杀黄裳的凶手,但他在所有真相没有完全弄清之前不会对赵扩多说一个字。
跟一个极有可能继承大统的皇孙一次次去评判他的父祖过失,无疑是在拨弄其逆鳞,觊觎皇室中的最黑暗,如此下去,不仅得不到支持,还会在前行的路上增加阻力,换句话说便是自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