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妇人齐齐捂住了嘴巴。
“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慕清颜微微俯身,挨近那张如黑面无常似的脸,“如果你早一步知道我们已经识破死者真正的身份,已经分清到底谁才是被害人的那一个,已经确定王春英就是其中一个凶手!你还会亲手拿剪子刺向自己的眼?还会用这样惨绝疯狂的手段遮掩自己双目完好的秘密?!”
春英娘双脚垂在地上,只着一双布袜站起身,直挺挺的站在慕清颜面前。她的个子只比慕清颜低一个额头,身子瘦许多,紧绷的唇看起来非常刻薄,牙关间紧咬,似乎咬着全身所有的力气。
“你……你……这么多年……真是装的?”两个妇人吓的后退。
春英娘扯动嘴角,挤出一丝干巴巴的笑,抬手撕掉了包在眼上的药布。
一双眼睛凝着血痂,涂着黄色药粉,睁的很大很大。
“这还不是你们害的?”春英娘“盯”这面前的慕清颜,被刺瞎的眼睛里似乎即将再次涌出新鲜的血,将烂掉的眼珠子喷出来。
“你们已经知道死的人到底是谁,却跑到我这里来装模作样的给我诊病?我不能让人知道我是在装瞎,否则一切问题就都跟着来了,想要瞒过韩致远,我只能让自己真的成了瞎子!我以为这样可以继续保护住我们家的秘密,哪怕只是多留一些天日,等所有的事都做完。不想,你们已经知道了!”
慕清颜看着春英娘此时的模样,轻轻地摇摇头,“我就奇怪你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人怎么能够摸到一把剪子?一个杀了人的凶手内心肯定一直悬着,那把剪子便放在你身边给你壮胆备用。我还奇怪你为什么就那般铁了心的拒绝吴诚儒的查诊?不是冲动,而是惧怕败露!为了布局今天的一切,你装病装瞎,让自己变成个不起眼的‘废物’这么多年,真能忍。”
“我是在卧薪尝胆。”
“你还知道卧薪尝胆?看来你原本也不是一无所知的村妇。”慕清颜双手抓住春英娘的肩,“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人?王春英现在在哪儿?”
“我什么都不会说。”春英娘面如死水,“不论你们已经知道了什么,还是想知道什么,那都是你们的事,跟我无关。”
“怎么跟你无关?刘翠儿是被你杀死的!谁能想得到又瘫又瞎的你能够杀的了人?刘翠儿跟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刘翠儿,她是刘南山的女儿,只能自认倒霉。”
“你们的仇人是刘南山,不是因为张刘两家的仇怨,这个命案的发生是因为你们母女与刘家结下的仇!”
天还没亮前,慕清颜跟春英娘的一番对话,她就感觉到春英娘对刘南山的仇恨,她还没来得及去查两家的恩怨,春英娘现在已经亲口承认。
“刘南山的仇家何止一两个,艮山有多少人没有诅咒过他死?”
“想让一个人死就可以随便杀人?他们如何诅咒如何背地里不满如何希望他死,可他们没有亲手杀人,没有让自己的双手沾满血!”慕清颜用力摇晃春英娘的肩。
“总得有人站出来做这件事。”春英娘挺直脖子,如不怕死的斗鸡。</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