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齐整的。地上的这些树枝不是被折断,而是用利器削断的?”慕清颜很快明白过来,“是有人在地上直接抛出什么利器,将靠上不易探着的树枝削断,掉落,然后再摘上面的果子吃。”
这也就是韩致远为什么要费力攀上去折一截树枝下来,他是为了印证这种推测。
“这是什么利器?刀子什么的掉在地上也该砸出点儿痕迹。”慕清颜打着火把在周围查看,“似乎没有利器坠落砸下来的锉印。”
“这个东西薄而小,不会有什么分量,类似那种小巧的暗器。”韩致远丢掉树枝,站起身。
“窄口薄柳细刀!”慕清颜在靠近泉水的地方捡起一片打了折的叶子,“你看,这片叶子像不像折起来擦拭过什么东西?中间被压出了水?像这样!”
慕清颜把火把递给韩致远,将这片叶子轻轻放在脚下,又从树枝上摘下一片新鲜的叶子,向内对折,右手捏着它夹住左手食指,当成是擦抹似得向上推,手指被擦干净,同时留下一层微湿的叶汁,右手食指与拇指指肚上由于相互夹压,也沾到了淡绿色的汁液。而那片叶子打开,中心叶脉两侧也分别留下明显的擦痕。
与这片叶子不同的是,慕清颜之前捡到的那一片半干的叶子,靠近中心叶脉位置的折痕更明显,被折成一条显眼的直线,几乎要断裂开,可见不是擦过像指头这般厚的东西,而是薄片类,扁平状,有棱刃将其划了一下。
韩致远捡起那片被慕清颜放在脚前的叶子,“眼也够尖,从这么多叶子中能辨别出这一片。”
“你是不是也看走眼?”慕清颜笑问。
“我要是都看的清白,还要你做什么?我可不需要只是跟着说几句闲话的尾巴。”
“就不能直接夸一下么?”慕清颜翻了个白眼。
“我不是慕成安,你也已经不是孩子,没必要哄着才往前走。不过——”韩致远冲慕清颜笑笑,“你要把我当成慕成安的位置,我也乐得哄哄你。”
“想得美!”慕清颜一听,弯身抄起地上的树枝就朝韩致远身上抽,“我叔父的便宜你也敢占,不怕折了你的寿!”
“规矩,知不知道规矩!”韩致远敏捷地弹腿跳开。
“知道规矩才要抽你!”慕清颜追上去又是一抽,“看你以后还胡说八道!还什么第一公子!”
韩致远一手举着火,自如地躲闪,“看我平常是疏于管教了!这才跟了我几天就敢造反!真不该帮你把手腕揉好,反过来朝我开始使劲儿!”
“你要欺人太甚!”慕清颜不依不挠。
可以是一扇门的管事人,可以是韩家人人皆要听从的一家之主,也可以跟随在嘉王身边耀武扬威,若需听从屈就,她都忍了,想站在她叔父的位置?即使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
“哎!打住要害了,疼疼疼!”韩致远的左肩朝侧弯垂,“伤口又裂了,疼死了,疼死了!”
慕清颜见状,气急败坏地丢掉树枝,追上去查看,“真的?我好像没有抽你肩上。”
韩致远趁势把火把塞给慕清颜,直起身,“你是没抽到我。”
看到韩致远脸上挂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慕清颜没好气地甩过头,“堂堂韩大公子,用这么低级的招数,丢不丢人?”</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