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招数可没有什么高低之分,只要用得上就是最合适的。”韩致远打量着左手捏着的叶片。
叶片在他的手中翻来转去。
冷静下来,慕清颜也觉得自己跟韩致远之间的“交流”突然有些出格,她是真的生了气,不再顾及他是谁,是什么人,也没有在想自己在他身边曾处于怎样的被动,依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态度应对他,抛掉了拘束,那种叫随意而张扬的东西被她一直以来都刻意压制着,突然开始翻腾冒出。
自从被寄养在姨舅母的家里,她有多久都在强制自己活得小心沉稳一些?又有多少次趁在外面做活的工夫,与乡间孩童打趣玩耍,逗一逗树上叽叽喳喳的鸟儿,吓一吓迷路的野兔,似乎那样就可以让爹爹娘亲还有哥哥听到她的笑声,告诉他们,她活的很好。
是,她活的很好!
她跟号称大宋第一的贵公子韩致远一起办案,虽然是一步步不得已走到现在,虽然她曾想着等找到叔父,解决掉所有的事,就远远的避开面前的这一切是非,可她现在所站到的这个位置,正在做的事,别说女子,就算男人又有几人?
站在他的身边,她第一次没有把辛稼轩当做是说书先生口中的人物,亲眼见到了陆放翁的长孙,更与嘉王面对面,即使那种被压迫着的感觉很不舒服,还有皇帝,原来可以离自己那么近,近的只隔着一个韩致远或者嘉王赵扩……
“是不是打的后悔了?我也就是说个如果,又没非得逼着你把我当谁看,犯得着把对刘勤的那一手用在我身上?”韩致远瞅一眼不做声响的慕清颜,“再者,我说的是慕成安的位置,你就偏偏往长辈身上去想,可这个‘位置’到底有多少意思,你数过没有?这顿打可真叫个冤。”
“你还有什么意思?!”慕清颜转过脸,歪着头瞧着这个胡言狡辩的家伙。
韩致远手中轻轻转动着那片叶子的残柄,笑道,“你不是一直都挺佩服慕成安?我觉得不少时候,你也挺佩服我,这个位置,你说我们两个人一样不一样?”
“可我叔父现在是你眼中的疑犯,你也把自己当疑犯吗?”慕清颜冷笑。
“他是疑犯,我查他抓他,这本来就是同一个位置上的人。”
“呵……随你那张嘴怎么去说。韩公子大名,人尽皆知,到底为人如何,只有亲眼见过才知道。”
“对,没错。”
韩致远一口认同了这句明显带有反讽意味的话,倒是让慕清颜有点意外,不过她也知道韩公子肯定是还有另一番邪论,便笑而不语的等着他说下去。
“就像你一开始本来挺讨厌我的,跟了我十几天之后,现在其实也没那么讨厌了,对不对?”
慕清颜笑的眉眼弯弯,“韩公子,韩大公子,我是该说你有自知之明呢?还是该说你总是觉得自己脸很大?前半句,你的感觉没错,可后半句……我能告诉你,就现在,我都还挺讨厌你。”
“是么?”韩致远眉毛一扬,眼底的笑意是那么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