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箱笼?”
“唉,你说的没错,公子还确实是离开之前找王春英告别的。箱笼里都是他准备好的行礼。我们到王麻子家叫公子回家的时候,本来也要替公子背的,是公子不肯,说是箱笼里有王春英送给他的东西,不让我们碰,我们也没办法,只能由着公子自己背,只要能回家给老爷交差就好。”
“那后来,你们就都回去了?”
“公子在地上趴着一个劲儿的哭,哭了好长时间,我们见终于没了动静,才小心上前把公子扶起来,又好言劝了一番,才哄得公子跟我们回家去。向北经过刘家村的凹子口到了村南穿过去,是回皮子村的近道,因为张刘两家的恩怨,平时我们张家的人都不会专门从刘家村里走,前晚不是跟着公子跑进刘家村了么?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就直接从村子里穿出去了。”
说到这儿,那个家仆又把声音往低压了压,“刚才出去,我听刘家村那边的人说,住在凹子口的酒鬼刘丙郎也是前夜死的?”
慕清颜点点头,“似乎是的。”
“哎呀!那真是太可怕了!八成是被鬼给弄死的吧!”家仆又抹了把虚汗,“前晚本来我不同意穿过刘家村,但是见公子失了魂儿似得朝那边走,我就想只要能回到张家就好,还以为那鬼已经走了,也没觉得再害怕,现在想想,万一再碰到鬼可怎么办?那王春英或者的时候跟公子有情,死了变成鬼,谁知道怎么想……我们私下有人还说……”
“说什么?”慕清颜见家仆欲言又止,催问道。
“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都是瞎说的,免得被老爷听到责备。”家仆摆摆手,不愿再多说下去。
慕清颜眼睛一眨,“我知道了,是不是你们有人怀疑,张公子的命是被死去的王春英给勾去了?”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家仆赶紧否认。
“别担心,我就是等我家公子无聊,跟你说几句闲话。”慕清颜帮着家仆继续整理缟绫,“都是伺候人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对了,听说张公子后来又准备重新出发去武夷山?”
“是啊,老爷毕竟心疼公子,怕伤了公子,见公子跟我们回来,反而什么也没多问,没有碰公子一根指头,公子只说自己要休息,夫人便亲自送公子回房,公子进了房中以后不允许任何人跟着,谁也不见,直把自己关到第二天,也就是昨天巳时,出来后说饿了,夫人便赶紧让厨房里弄吃的,后来公子又说他要去武夷山,想尽快离开这个伤心地,老爷见公子还有求学的心,心里反而高兴,然后公子过午之后就重新出发了。”
“就这么走了?一个人吗?你们老爷跟夫人也放心?”
“不放心啊,没出事之前公子一个人上路,那是习惯,自从公子到了张家,就是个能承事的人,独自出门,替老爷谈生意也不是一两回。可出了事,老爷夫人肯定不放心公子一个人出门,派人在后面跟着,可是公子人都遇害了,那人还没回来,得知公子出事后,他家娘子还跑来问,哭的也是稀里哗啦,生怕她家相公也遭人害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