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办法了!”
慕清颜抱着头骨来到平躺在木板上的尸身前,将头骨放在头部应该在的位置,然后去拨弄尸身上的那截被砍断的脖颈骨处。
“你在做什么?”杜颖问。
“看看她被砍断的地方。”慕清颜将脖颈处的皮肉小心的拨开,让那截骨头完全露出来。
“啊——”
义房门口传出低低的惊叫,一定是有人好奇的偷偷扯开帘子观望,看到慕清颜正在做的事,被吓了一大跳。
那是怎样的一幅画面?
一个人蹲在无头尸体旁,低着头,专注的在尸身上仔细拨弄,两手污血,远远看来,倒像是正在津津有味的做某种事,旁边是已经被剔剥干净的头!
“杜同知,你看!”慕清颜将头骨上带的那截脖颈骨与尸身上留下的那截脖颈骨对在一起。
杜颖俯身仔细查看,“完全吻合!”
就像是被斩断的木棍,两截从断裂处重新相连,虽然无法复原,但却连接的恰如其分。
“确实是死者的头!”杜颖可以肯定。
“没错,是死者的。”慕清颜放下头骨,站起身,看看两手的污血,突然一阵反胃。顾不得跟杜颖继续多说,一头向义房外冲去。
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慕清颜还是觉得胃口不舒服,倚在一棵大树旁,不住地干呕。
刚才,她都不知自己是怎么眼无旁骛地做着手头上的事,回想起来方觉得毛骨悚然。
她的双手像是个屠夫一般拨弄着一副肉骨架,那不是什么猪牛羊,而是一个人!
一个曾让她感觉非常美好的女子,现在那里躺着,是那样的狰狞可怖。
慕清颜干呕不止,好似肚子里的苦胆都要吐出来,可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只充满了两眼泪花。
“景彦,你先休息一下,我带人去查访周围的屠夫。”杜颖走过来道。
慕清颜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杜颖带着衙差走了,只留下一个人看守义房。
慕清颜缓了几口气,抬袖抹了把逼出的眼泪,绕到前面春英家隔壁的王刺儿头家,打了些水,将双手冲洗干净,又擦了把脸,才算清爽了一些。
王刺儿头跟他娘子喝过安神汤又休养了两天,气色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但是提到隔壁,还是有些发颤。
慕清颜也没什么问的,清洗干净之后便离开。
刚出王刺儿头家的门碰到杂货铺的大婶来看望春英娘,便询问了一下那个瞎眼婆婆的情况。</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