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事儿?春英死了,那张子浩也死了,本来我们都还想着,有张子浩的情分,春英娘以后也算有个着落,可不想……唉!我们都还没告诉春英娘这事儿,要是她知道,更是受不住!”杂货铺大婶长长地叹了口气。
听她提到张子浩,慕清颜想到了一件事儿……
“大婶,皮子村的那个张家跟刘南山家有什么仇怨?”慕清颜问。
“他们两家啊,你不知道?”杂货铺大婶左右瞧瞧,走近慕清颜放低声音,“这两家结的可是杀子之仇!”
“怎么回事?”
杂货铺大婶朝慕清颜招招手,退到王刺儿头的院墙侧边,低声道,“十几年前,张家刚满三岁的独子被路上跑出来的牛给踢死了!当时有人说那牛本来在路边草地吃草,可突然受了惊,疯跑起来,大人们都赶着躲到一边儿,可张家的小郎君不知怎么偏偏那个时候跑到路上,正好被那头牛给撞住,一蹄子踹出丈远,据说当场那张家小郎君的脑花子就给溅出来,可是个惨……我家官人当时也在场,我就是听我家官人说的,那么大的个男人跟我说起来牙还直打哆嗦!”
“张家小郎君的死跟刘家有什么关系?难不成那小孩子是被刘家人给推到路上的?”
“要是那样倒好了,刘家的人肯定就能被认准是凶手,可偏偏刘家的人碰的不是张小郎君,而是那头牛!不过这话也没什么凭据,就是当时牛受了惊疯跑的时候,刘家郎君站在草地边拍手叫好,有人就怀疑是刘家郎君故意惊了牛,那刘家郎君从小到大就是个魔王,一肚子坏水儿,竟出馊点子!众人见状,想也不用想,就认为是他干的!”
“可偏偏谁也没亲眼看见这一出,也可能有人看见了,怕得罪刘家不敢说。反正张家儿子被牛踢死了,刘家不承认是自家惊了牛,还反过来说张家孩子不长眼,怪张家自己没有看护好孩子。这事儿闹到公堂上,谁也证明不了那牛是被刘家郎君惊的,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张家小郎君就那样白白的被一头牛给踢死了!”
“公堂上没有定论,可张家的人咬定是刘家害死了张小郎君,张家人性情宽厚,在我们这一带名声也不错,村民们也都向着他家,认为就是刘家郎君害死人。”
“刘南山听到了村民们私下的话,动了怒,竟然又带人跑到张家的织绸坊去闹事,还放了火,险些把张家给烧光。这事儿又闹到衙门,可衙门说是张家人诽谤造谣在先,就判了刘家一个过失之罪,刘家交了笔罚金就没事了,张家的损失还要张家自己承担。”
“从此以后,张刘两家相互不提对方,尤其是刘家,那些家仆织工,但凡在刘家做事的,谁也不准提张家,否则就要受罚,轻则罚几文钱,重则挨打。”
“是这么回事。”慕清颜这才详细弄明白刘南山说的那句“他家儿子死了,非得赖我儿子,我就烧了他织绸坊”的由来。
从他口中道出的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趾高气昂,幸灾乐祸,对丧子之家来说却蕴含着怎样的悲愤!
“后来张家又收养了张子浩?”慕清颜想起刘南山还说过这层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