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颖知道,慕清颜是怕再有仵作像在知府大堂上对她那般糊弄应事,最后还得她自己去识别疑点。
不过知府大堂上是由贺则礼做主,而在此由他亲自盯着,决不允许出现任何马虎。
慕清颜笑笑,“再看油灯倾倒在桌上的灯油,说明油灯熄灭前还有不少灯油,若不是死者早睡之后被深夜里赶来的凶手惊醒,所以没有点燃多少灯油,或者便是凶手前半夜便赶到死者家中,作案之后打灭油灯离去,所以灯油还剩下不少。不过——”
慕清颜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瓷片,闻了闻,“还有一些酒气,这些瓷片是酒瓶摔碎的。刘丙郎遇害前应该在喝酒。所以我认为应该是后者,凶手前半夜便赶到死者家中。”
慕清颜站起身,“而王赖子发现死者的时候,院门门栓从里反插,说明凶手不是从院门离开的,杜同知可以让人查看院墙四周,看可有凶手留下的其他痕迹。”
“当然,这也是此案跟王家村命案的不同,王春英家门虚掩,是为了让人能尽快发现命案,但是刘丙郎家门反插,是不想让人尽早发现死者,也就是说不想让这条命案早些造成影响,说明两个命案中的凶手逃跑方式不同,在刘丙郎的命案中,凶手需要更多的时间藏匿。”
说完之后,慕清颜走出屋外。
闻讯赶来看热闹的村民都被差役拦着,不准随便靠近命案现场。
“里长,这刘丙郎家平时就没有人来往吗?死了快两天,现在才被发现?”
慕清颜的话一出,在场的村民就炸了锅。
“人已经死了两天?”
“是不是闹鬼的那夜?难道是被鬼杀的?”
“安静!”里长叱喝,待众人不敢再大声吵吵,转身对慕清颜与随后出来的杜颖道,“大人,这刘丙郎的娘子三年前病逝,又没有儿女,人懒,只知道败家,连个续弦也谈不上,三年来一直鳏居。此人偏爱喝酒,不是跑到酒馆喝酒去,就是在家里喝,几乎每次都要喝个酩酊大醉,而且每次酒醉,都会睡个不醒,只要看不到他的人,不是跑到什么地方喝酒去了,就是在家里窝着喝酒睡觉,几天瞅不到人影也不奇怪。这回要不是王家村的王赖子跑来替皮子村的张屠户要账,恐怕还没人知道他人已经死了呢!”
“是啊,是啊,大人,小人也不知道刘丙郎已经死了,否则说什么也不会进他家的门,真是够晦气!”王赖子也用力扇着手道。
慕清颜与杜颖交换了一个眼色,看来刘丙郎死前喝酒的推断是对的,那么凶手是前半夜到的死者家的推断也应该正确。
“刘丙郎平日与什么人交好?”杜颖问。
“你们谁回答大人问话?”
里长家不住在刘家村,细致问题上也不太了解,转身询问身后众人。
其中一个村民站出来,“小人住在凹子口上面刘家南村,只见过刘丙郎独自出入,不曾见过跟谁有往来。”
“是啊,刘丙郎就是个酒鬼,也就是不会发酒疯,酒醉后便闷头睡觉,有几次,直接就在路边睡着了。这样的人谁会跟他交好?这几年,他家都被败的七七八八,又没有什么好东西招人惦记。”另一个村民道。</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