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找我,而是找别的人。”中年男子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摇着,双眼微眯,凝着岸上越来越小的身影,“与柳有关,是慕成安留下的线索?”
“公子感兴趣?”粗衣汉子问。
那中年男子摇摇头,手中折扇朝岸上一指,“我只对她感兴趣。”
“公子,如果让宗主知道……”
中年男子手中折扇刷的收起,声音压得低沉,“我已经杀了慕成安,完成任务!”
“是,公子,不过你还是要小心。”
“我知道。”中年男子手中的折扇翻起,抵在额头。
“公子,自上回在清雅茶楼,你不是说要歇停一段时间,避着这个韩致远?可现在你却接连与他碰头,这一次又发觉到我们……”
中年男子的视线在粗衣汉子的脚上瞟了眼,“你的脚伤还没好?”
“还有点儿,快了。”粗衣汉子道。
“嗯。”中年男子点点头,“我们是该去面见宗主听训了。”
“公子并不愿离开临安,因为她在。”粗衣男子明白。
“是啊,没想到……”中年男子的目光变得幽深。
韩致远与慕清颜在临近显应观的岸边上了岸。
夜幕将临,此时差不多没什么去显应观的人,大多人还在趁着天色留下的最后一丝光亮在西湖畔游走。
那排被夸的柳树一目了然,其实与别处的垂柳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正对着的另一边开了家茶馆,茶馆两侧同样种了杨柳,与湖畔的那排柳树好似成了一圈,状如隔了个小小的世外柳林。
不过,这茶馆并没有悬挂“柳”字的旗幌子。由于天色不早,从外面望进去,里面有些昏暗。
韩致远进了茶馆,环顾四周,“天都黑了,也不掌灯,老板娘为了省点灯油钱赶走客人可是得不偿失。”
“我这是卖茶水的,可不是酒肆,哪个大晚上的还跑来喝茶,早就都被酒肆饭馆的臭肉味儿勾着鼻子走了!”
一个身着白布衫,浅青色褙子,将头发高高挽起,扎着蓝布头巾的女人正坐在靠窗的座位嗑着瓜子儿吃。
“你就是老板娘柳燕姑娘?”韩致远走过去,坐在对面的位置,倚窗望去,那排柳树被晚风垂着,丝绦轻摇,宛如青帘。透过青帘,隐约可见湖上的小船悠悠****。
而整个茶馆的装饰又是大雅之气,墙上挂着不少诗作,还备有笔墨纸砚,供人信手挥洒。
卖茶水卖出高雅的调子,引一帮文人来坐坐给撑撑门面,也是手段。
“叫什么姑娘?我都嫁人了,虽然夫君死的早,成了寡妇,那也是小娘子,对不对?”柳燕笑问,没有给上茶的意思。</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