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兄,这你就不懂了。”那个介绍柳氏茶馆的客人笑道,“柳氏茶馆之所以叫个‘柳’字,并非其主人姓柳,还因为在那茶馆正对着西湖畔有一排柳树。还真巧了,那老板娘柳燕据说也是爱柳之人,当初将茶馆选在那里就是因为喜欢那一排老柳树,对上茶馆,正是应景,柳氏还找人将那排柳树打理修剪,而其茶馆布饰又格外雅致……”
此人滔滔不绝的讲述,与韩致远同桌的那个中年男人已经吃完饭,朝韩致远拱手致意后,起身离开。
坐在此人另一旁,一直沉默无声的汉子也跟着起身,朝酒肆门口走去。
坡脚?
韩致远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离去的汉子的右脚。
虽然有衣衫遮掩,动作也不太明显,但还是能够看出他的右脚一掂一掂地走。
“怎么了?”慕清颜只专注听旁边桌子的酒客讲柳氏茶馆与柳树的事儿,没有听清韩致远说了声什么,循着他的视线看向酒肆门口。
那个坡脚汉子已经迅速拐出门。
“该死,是他!”韩致远拍桌而起,拔腿便追。
慕清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他这么急迫,也跟着起身。
“客官,还没结账呢!”酒肆小二见情形不对,赶忙跑过来。
韩致远掏出钱袋丢给慕清颜,自己先追了出去。
慕清颜匆忙结了账,紧赶着追出,见韩致远在酒肆门口左右张望,“你看到了谁?”
“还能有谁!”韩致远冷哼,“那个坡子!”
“你是说那个偷了鸡血涂抹断臂射到墙上的坡脚?是刚才跟我们坐在一起的人?”慕清颜诧异不已。
怎么好好的吃一顿饭,就撞到了“故人”?她似乎并没有特别留意到同桌的另一位客人,只记得那个男人不喜说话,一直自顾吃饭,没做什么声响。
“不止他!”韩致远又切哼一声,磨磨牙,双手叉在腰间,“我就看着那家伙仪表不凡,选了那张桌子,两个人,各吃各的,竟然一伙儿的!混蛋!”
慕清颜看着被气得仿佛七窍生烟的韩致远。
之前被皇帝的一道圣旨给气到,那股子气还是尽力隐忍的,应该是在生闷气。可现在,气的毫无掩饰,磨牙叉腰又骂人,哪里还有贵公子的教养?
“你是说……那个中年男人是……是……”慕清颜忽眨着眼睛,有点说不下去。
“就是他!混在一堆酒客当中,装的无所事事,让我都看走眼!高手,是个高手!”韩致远咬牙点头,知道干气也没办反,火气稍微消散了一些。
慕清颜错愕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怪韩致远会气的要跳脚,一直要抓到的人就大摇大摆的坐在你面前,还跟你一起谈笑吃饭,你除了看到他“仪表不凡”之外,什么都没发现。想想那人心里一定早乐开了花。</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