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计划藏头,想掩饰的只有死者的身份,对于陌生人来说,这招可行,可是在王家村,那么多人都认识春英,连张子浩也认定死者是春英,身份掩饰的意义怕是也不存在。”
“所以凶手也没有想隐瞒死者是春英的身份,那么他计划中带走死者的头颅还有什么用?”
慕清颜看到韩致远的眼底划过一道狡黠的笑意。
感觉这笑意似乎是要将她引到什么歧途,哪里有点不对?可一下子又想不到问题在哪儿。
“笑什么?你继续讲啊!”
“我笑了吗?”韩致远板正脸色。
“是我眼瞎。”慕清颜撇撇嘴。
“好,继续说。这要先从凶手的作案手法上看,从杀人到斩首,整个现场处理的很干净,凶手每一步都做的有条不紊,然后还故意给人留下虚掩的院门,等着有人来找春英,顺利进入,发现死者。凶手没有想要拖延凶案被发现的时间,也就是说他不怕凶案被尽早发现,对他的逃跑不利,而且还带着一颗头颅。你想,将王家村以及周边村民当中与你一般个头的人不分男女马上全部查一遍,会不会惊动刚刚作案的凶手,逼的他想要尽快解决掉那颗头颅?”
“会,与头颅脱开干系,就算身高符合,甚至双手有磨痕,可没有确实的证据还是无法将他定案。”
“可是这个凶手根本不怕,因为他已经准备好脱身之计,已经计划好怎样安置那颗头颅,肯定不是偷偷埋在哪儿或者随便丢在哪儿,再或者将这颗头送往无人认识她的别处。这样做就会令他行凶前便打算要割头的计划失去意义,也就是失去了这颗头颅单独存在的意义。”
“所以……”慕清颜想了想,“凶手是故意要以这件凶杀案在附近村子当中搅事?那颗头颅还有下一步的作用,一般而言头颅的乍然出现如同凶案发生肯定会把人惊吓到,也是它存在的最大意义,若是放大它的这种震慑力,出现的地方就应该能被更多人同时看到,祭祀或者香火之地本是神圣,若是突然出现一颗头颅,肯定会顿生波澜,造成轩然大惊。”
“如果陆元韶听从我的话,将这类地点安排人秘密盯上,来个瓮中抓鳖,就算抓到的不是真凶,距离真凶也不远了,这案子很快就能告破,没什么难度。”韩致远直回身,端起茶碗,喝了口茶。
“听起来是简单了。”慕清颜也直起身拿起矮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碗茶,“说了半天,口是渴了。”
“查案,不只是根据看到的蛛丝马迹去做推测,还要联系整个案发状况做分析。看到的东西是线索证据,应该看到而没看到的同样也是。”韩致远说完,起身出了船篷,迎风站立于船头。
衣炔翻飞,逍遥巾飘飘。
到了西湖望湖楼附近,二人下了船。此时天色已值傍晚,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好似殷殷鲜血,红的刺目。
慕清颜闭了闭眼,跟着韩致远在西湖岸边走,这是她第一次在西湖畔散步,却无半点游赏之意,眼中没有任何美景,看到的是“现场”,想到的是那幅烧掉的画。
“走,先去吃饭。”
韩致远带慕清颜来到紧邻西湖畔的一家酒肆,店面不大,生意却挺兴隆,坐满了晚游西湖的各色游人。
韩致远与慕清颜与人拼了一桌,点了两个菜,要了两碗米。</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