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韩致远怎能听不出他话音中露出的不满,这个心高气傲的人,不想借祖父陆放翁之名而活,更不想被人说是借了其祖父的名声才能够出仕。
“仁和县衙如今是杜同知与陆寺丞代理主持事宜?”
韩致远见到此二人时心下便已清楚,仁和县衙是蛀坏重灾区,上至知县下至差役肯定都要一一严格查审,相当于整个衙门上下全部都要替换,在没有合适的新官员上任前,暂时从临安知府与大理寺各抽掉一员主理衙门日常事务,另从二处各抽掉部分差役公干。
“正是。”杜颖道。
“继续勘验。”陆元韶单刀直入,摆正话题,与韩致远四目相对,“对我刚才的反驳,韩公子可有高见?”
“我已经从外表上查看过死者,而陆寺丞刚刚赶到,不论我说什么,对陆寺丞而言都不公平。”韩致远莞尔一笑,退至一侧,“二位大人,请。”
陆元韶扫了眼水井处,“这里可保持原貌?是否有人移动破坏?”
韩致远淡淡的瞟了眼慕清颜,径自朝一侧走开。
慕清颜只得上前回话,“我们到达之后没有动过,到达之前询问目击者,确认没有动过,可以说就是原貌。”
“那这里就是案发初情之地?”杜颖朝水井走去,向井中望了眼,身形一震。
“仵作,验!”陆元韶朝身后一招手。
一名挎着验箱的老头赶紧上前,不过没有奔着死者走去,而是朝杜颖与陆元韶拱手,“二位大人,有韩公子在,小人实不敢献拙。”
“你是仵作,他又不是。”陆元韶微恼,声音也跟着冷下来。
“韩公子虽无仵作之名,可验尸手段承名家吴诚儒,还懂得推导案情,远远强于小人,请韩公子出手,此案事半功倍。小人在韩公子跟前班门弄斧,实在出丑。”仵作摇摇头。
“接验箱。”韩致远倒也不客气,听仵作这么说,便吩咐慕清颜接手。
仵作双手将验箱交给慕清颜。
韩致远不理会陆元韶那张能敲出冰碴子的脸,带慕清颜走向死者。
慕清颜赶紧打开验箱,取出布手套交给韩致远,然后又取出笔墨,摆放好验尸格目。
虽然她没有亲笔记录过验尸格目,但在襄阳的时候也见过一两次仵作填写,大体格式基本上也懂得。
“验:死者,女,二十岁左右,身高五尺一,俯身垂于井口,利器斩断头颅,颈项筋未缩,肉色发白。”韩致远戴上布手套,将死者从井中扶起,平放在旁边地面上。
慕清颜蹲下身,一边记录一边与韩致远一起查看。死者刚死没多久,尸身还未僵硬,但由于腰身垂耷的厉害,按照自然摆放,依旧呈弯曲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