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因为危险而放弃了我……”慕清颜垂下眼睑,“我也可以去与爹娘兄长团聚了。”
“你不觉得这样的想法很自私?你不顾一切的拿危险诱人,就算把人引出来,也是引入危险之中,你这本身就是打算与人同归于尽,还嫌人放弃了你?真是可笑!”
慕清颜一滞,“我……想错了?”
“当然错的离谱!”韩致远继续补刀,“你以为圣上凭什么放过我?这件事关系圣上,你以为我会准许其他人借此生事,扰我大宋安宁?抛开救与不救,你就没想到第三种情况,他们跟着你得知内情后,也要趁机跟着使乱呢?”
“不!”慕清颜矢口否定,“不会的,叔父不会做大宋的罪人……你,这又是在质疑?”
“下去,我要继续审问。”韩致远的头一偏,从慕清颜身侧望向前。
“随你!”
慕清颜甩门出了柴房。
在这件事上,不论说出什么离谱的理由,她“挖空心思”的目的好像就是想要一起参与,她想做什么?她不怕吗?一个韩侂胄就让她应对的有些头皮发麻,那可是触碰到了皇帝。
她想过,如果与叔父无关,她便不去理会,现在她为什么又突发奇想地要将与此无关的叔父扯在一起?
同归于尽,这个词韩致远用的没错,她的脑筋似乎真的有些不正常,该不是还受幻药的影响?
“井盐,怎么了?”正跟韩四一起坐在院中的周虎见慕清颜气色不好,关切地问,想了想又道,“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别不听他的。”
“他呀!”韩四笑道,“他跟我们可不一样,刚进韩家就跟公子拗的很,要不哪儿会挨人拿烂菜叶子打?公子派我去接他回来,他都不依,结果怎么着?被人绑走了吧?这就是不听公子言,吃亏在眼前。”
“韩四,你胡说什么呢!”桃娘从一边走来,作势朝韩四打去,“欺生是不是?看我扯烂你的臭嘴!”
“桃娘,你什么意思?”韩四夸张的跳开,“你这胳膊肘怎么往外拐?”
“拉倒吧!景彦可不是外人,他是慕捕头的亲侄子,能帮公子破案,你能比的上?”桃娘折身朝慕清颜走去,“景彦,别跟韩四在这儿扯,没事儿回屋歇着去,这些天也够累的。”
“好。”
慕清颜也觉得自己这么留在院子里没多大意思,向周虎韩四告辞后回到之前安排给她住的屋子里。
临走,默默的看眼紧闭的柴门。
真是!她有什么可担心的?
柴房里,只有从窗缝里投进的隐隐光线,打照在地面,折到韩致远的身上。
“我这么防着他们,你说我知不知道所谓的关于圣上的事?”韩致远双手搭在身前,拇指互相轻压。
“什么所谓的?那就是赵惇做过的!那么多人被他灭口,当年追随庄文太子的那么多人因他的阴谋诡计而被流放,令他们的后人永远背负案犯流人的耻辱!”货郎忿忿不已。</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