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货郎想着,从清平居士被抓到死,时间并不长,韩致远应该是还没有得到口供,所以才在乎他的生死。
韩致远反问,“他怎么死的跟他交代了什么有关系吗?”
货郎愣了一下,“清平居士已经交代了?”
他们的头领,怎么会那么快服软?
“你以为他的骨头有多硬?”韩致远冷笑,唇角翘着一抹鄙夷,“他就是当年庄文太子府上白安的儿子,已经把关于他的那部分东西都吐了出来。现在你来说说跟陈秀娘的事吧。”
“你都知道了?包括赵惇干过的事?”货郎问。
韩致远的手指骨节在扶手上轻叩,“周虎、慕景彦、韩四,你们三人先下去。”
“是。”周虎与韩四几乎齐声道,当即转身出了柴房。
慕清颜犹豫着没有动。
“能回答你的已经回答了你。跟你无关的事,收起好奇心。”韩致远对身后留下的那个不出声的人说。
“我知道,我不该过问,也过问不起。”慕清颜眉头微拧。
关于货郎的死因已经不存在,所以韩致远说已经回答了她,可是……慕清颜目光低垂,落在坐于前面的韩致远的双肩上,“你对我说‘到此为止’,你不让我们继续参与其中,可是你呢?你也就剩下这一条命,如果真的已经碰到不能碰的东西,为什么不罢手?”
韩致远靠在椅背上,双肩放的很平,抬手摘下了那顶黑色的平头小样巾,摆弄在手中端详,“我呢,就是以此为乐,不碰会堵得慌,生得一副贱骨头,随便折腾。”
一个人把死说的如此漫不经心,好似儿戏,透着一种小看人世的浪**。该说他心性太自在,还是曾受到过什么,连死都觉得无所谓,只提前为自己挂一件白衫?
“何况该怎样我已经怎样,这道坎儿已经过去了,再碰也没事。你呢?”
“我……”突然间,慕清颜犹如醍醐灌顶般的清醒,深吸一口气,“你不是想要查叔父的事,还有那个暗中出现在我身边的人,在我的身上围绕着一个迷。”
“你想怎样?”背对着慕清颜,韩致远眉宇间微微一动,手指反搭在软椅扶手上。
“危险。当我陷入危险之中的时候,他应该会现身。”慕清颜微微一笑,双手攥了攥,“不如让我与你一起赌一把。”
“开什么玩笑!”韩致远手指屈拢。
“我没有开玩笑!”
慕清颜绕到韩致远面前,“我想,其他的危险都不够重,他可以暗中往来,无影无踪,甚至面对一些意外的状况他也来不及出现,只有寻一个极大的还有定数的危险,才能逼他有准备的现身。”
韩致远轻哼,“我可不想真把一件事给挑出轰天动地的麻烦,能压下去肯定是压。”
慕清颜道,“那就是安全的,还怕什么?但如果真有什么事,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如果危险大到他不敢出现呢?”韩致远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