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翎在哪儿?”韩致远趁陈秀娘最后一口气还未散掉,揪住她的破烂衣衫追问。
虽然已经让刑部调问与林翎下落相关的口供内容,但他认为未必会有陈秀娘亲口说出的具体。
“她是我最后要的人……早已把她送到……该去的地方……新娘案就是……为她……为达成张路的心愿做的……想想李三娘的后果……林贤……王梅儿……就算死……也再见不到他们的……女儿……哈哈……”
陈秀娘从口中每蹦出一个字,都卷着死气沉沉的恨意。
在林家潜藏那么久,为了达成他们这一伙人的目的,她在利用林贤夫妇的同时一定在竭尽全力的隐忍着巴不得抽皮扒筋之恨。
而这所有的恨最终都发泄到了他们的下一代林翎身上。
“林翎与你,张路与李三娘,秋娘又是与谁?”韩致远继续追问。
现在只有钱塘县的秋娘案发不明。
“呵呵……俗话说三人成虎……那个在李三娘与……林翎之前的新娘便注定……逃不过此命……”
“也就是说她完全是被你们拿来凑数!”
三个新娘案的脉络在韩致远脑中完全清晰,先是有林翎的婚事,所以张路那边想方设法蛊惑李三娘促成了她假借出嫁“私奔”的计划,实则是被张路骗到了死路,而秋娘是最无辜的,完全就是被拿来凑数,开启了新娘变石头的第一案。
最终致使三案合一,在临安城中掀起轩然大波,给之后临安城发生变故制造了一个“天谴神怒”的理由开端,也借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被此案拖住后腿,并且受其影响如其所愿收走了铁棍,以期达到从临安府要下手,从而又借助毒虫引发整个临安灾祸的最终目的。
陈秀娘的手微微抬起,那指尖,那眼神分明是冲着站在韩致远身侧的慕清颜。
这样一个性命垂危的人,还能有什么危险?
慕清颜走过去,从韩致远手中扶住陈秀娘,“你对我还有什么要说的?”
陈秀娘像是一棵随风摇晃的枯草,撑着慕清颜的力才保持直立。
慕清颜见她如此费力,便扶着她倒在地上。
陈秀娘的眼底猩红已经散去,直直的盯着慕清颜,抖唇微张,声音如蚊,听不真切。
慕清颜俯身,把自己的耳朵贴在陈秀娘的唇前,仔细的听她吐出的每一个字。</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