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颜追到正堂屋,见屋子里早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丰韵女人,旁边是个韩家的家仆,她在韩家的时候也见过。想必这个女人就是韩致远未来得及问话的那名涉案女子。
那个女人一见嘉王,赶紧下跪,“参见嘉王殿下!”
韩致远将正位留给赵扩,自行坐到桌侧,“信鸽的事表现的不错,现在把剩下还没说的都抖出来吧,我们有的是时间听。”
“这……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女人一副为难的样子,“哦,公子还不曾问过奴家姓名,奴家王月娥,绍兴人,早些年就到临安谋生。”
“你说过自己是在瓦舍混不下去的黄脸婆?”
“是啊!瞧瞧,奴家这人老珠黄……”
“啪!”赵扩坐下身,顺手在桌上用力一拍。
王月娥吓的赶紧闭嘴。
韩致远勾唇冷笑,“你要是真想做黄脸婆,我可以让吴诚儒帮你一把。”
“不不不!”王月娥赶紧摆手。
“说!敢胡说一个字,这就把你拖到刑部去砍了!油蜡局监丞李庆已被斩杀,你又算的了什么!”
“李庆……他……他死了?”王月娥一惊。
“冥顽不化者,杀无赦!犯了这么大的事又拒不交代,你以为还有让他多喘一口气的机会?就凭他想谋杀我韩致远,我也不会让他好活的了!”
慕清颜此时看到了一个杀气腾腾的韩致远,微拢成拳搭在桌案上的手心攥着许久未换的药布,就像是握着一把随时出鞘的夺命剑。
这一震,把王月娥震慑得一脸惨白,“不不,韩公子,杀你的事儿跟我可没半点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就是负责照看那两只鸽子,他们到底怎么办事我真的是不太清楚,顶多……顶多也就是陪陪李庆……他的事儿从来不跟我细说。”
“搞这么大的一摊子事,鬼才信你一无所知!既然你跟李庆的关系不一般,闲话总该听到一点半点,我就要你好好想想以前听过的所有闲话,别怪我没给你留机会,要是这些闲话都说不出个一二,那我也就只能当你是李庆等人的合谋主犯!韩四!”
韩四手握刀柄,刷的一下明晃晃的刀身就从鞘中抽出了半截。
“别别,别动刀!”王月娥赶紧身子朝一边儿倒斜,“刀剑无眼,别动刀,我说我说……那李庆想要谋反可不干我的事,我也是上了他的当,被拖上贼船抽不了身啊!他之前给了我两只鸽子养,只以为是送给我个乐子,我还高兴的很,哪曾想那李庆是存心了要坑我,两只鸽子,有一只竟然是毒鸽的领头鸽,另一只也不知道是飞给谁。当他把毒鸽的事儿告诉我,着实吓死我了!可他说,这事儿要是被官府查到,我这养鸽子的也脱不了干系,再加上我跟他的关系,出了事就是死路一条,跟他陪葬!”
“也就是到了这节骨眼上,我才知道那李庆的来头不一般。他说他要把失去的一切夺回来,当时我就有些奇怪,问他一个油蜡局的监丞,还能失去一座江山不成?结果他顺口就回了句,没错,还说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李家的江山夺回来。当时我一愣,李唐不是已经过去几百年?再看李庆那神色,也不像是在说笑,又想想他也姓李……”</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