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差,韩致远见的多了,他们在各种人和事前该是什么样子都有类同的面孔。但那几个衙差的神色却有些不对,只是在平常谈话,可他们的眼神似乎一直处于某种警惕之中,而这种警惕都在冲着他韩致远。他们的眼睛太贼,就像是见了猫儿的老鼠。
这不是衙差该有的眼神,更像是……那些被他撞到的有案在身,随时准备逃路的宵小之辈。而且又偏偏打着仁和县衙的名号,这样就算遇到了马二柱、李扬等几个正宗的临安知府衙差也不怕被识破,也是考虑的周到。
一名老练的捕头带着几个有问题的衙差同时出现,这让韩致远一下就想到刚逃走的清平居士。
常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清平居士等人匆忙逃走,藏在哪里最及时又最安全?自然是抓捕他们的人眼皮子底下,何况还改换了一副好面孔!
于是,韩致远不动声色的给杨风等人安排了个差事,让他们去查那座废宅的底,杨风为了隐藏,不管是真查还是假查,都得在义和坊多呆一阵,留下点样子,而且也给杨风留下了主动再去见他的理由,顺便多少都会透露些关于废宅的东西。
赵扩点点头,“不错,杨风赶去梅家桥见你,结果你不在,后来见到我,便将在义和坊查到的关于废宅的东西上折呈给了我,不过我将其留在刑部,另有要事在身,未及过目。”
韩致远道,“废宅的事暂且不提。离开义和坊之后,我将最近与杨风相关的事都想了一遍,发现他出力最多的地方就是在彻查河底的时候。听周虎说,临安知府的人在杨风的带领下负责运送那些从河底挖出的铁棍,由于铁棍数量不少,重量不轻,杨风建议暂且将铁棍就近运送,按照管辖地,分别沿途送往各衙门封存,靠城南一带则送往兵部与军器监备查,也就是说从城南挖出的铁棍根本不需要再送到清波门那边的临安府衙去,可是有一批铁棍却随杨风返回府衙的时候留在了衙内。杨风说是府衙突然有事需要临时解决,那批铁棍也就随杨风顺便被运到了知府衙门里,不论如何解释都可谓有去无回。”
“所以,你就想到那些铁棍有问题?”赵扩不禁感叹。
杨风能够藏匿在府衙,功力不可谓不深,却被韩致远与慕清颜分别从一点儿微小的细节中发觉到可疑,而不少见不得光的事都恰恰是暴露在这些不起眼的细节之中。
如果看走了眼,今日的临安之危当真是不可阻控了!
“在艮山出了事后,我还没有时间去查看那些缴获的铁棍,兵部与军器监那边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如果这些铁棍存有不知的祸患,那么要把这样一堆醒目的东西分别偷偷送往临安城各府要之地藏匿备用肯定不可能,再想到几日来监视那名货郎一无所获,我对自己之前的判断产生了怀疑。望仙桥一事可能不是表面的一台戏,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中戏!”
“是,慕景彦已经从身中幻药的问题上想到这一点,杨风也亲口承认那个货郎就是他们故意抛出为了误导你,在货郎的身上不会再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赵扩道。
一个答案,两条推测途经。慕清颜是靠以身作饵得到的,韩致远则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推想而知。
虽然赵扩此时提到了她,慕清颜却觉得听韩致远这么一说,自己之前的表现不值一提。
原来,在他们离开义和坊的时候,韩致远就已经发现了杨风的不寻常。现在再仔细回想一遍废宅的情形,她还是想不起那几个衙差的眼神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