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韩致远暗自笑笑,“虫儿倒也挺会想。”
这算是什么回应?对了还是错了?
慕清颜撇撇嘴,若是叔父断不会如此作答。可是,又怎能拿他跟叔父比?什么能力不能力的且不提,跟叔父相比岂不是拔高了他的辈分,让他平白占了她的便宜?
“你让人把守白洋湖,也是疑兵之计?”慕清颜耐住性子,又追着韩致远的脚步问道。
“虽说是空湖,但雁过留声人过留痕,我不信他们经过湖中留下的所有痕迹都能被抹得一干二净,就像轿子铺,即使人去铺空,我也同样让人守着,等抽手有了时间,必然要亲自去做番查看。”
韩致远跨过一条尺宽的横沟,回过头提醒慕清颜,“小心!”
慕清颜这才探了探脚下,觉察到前方是空的,约摸着脚尖探到实处,大步跳了过去,“你能看到这条沟?”
放眼望去,脚下都是黑不见底子,这么径直前行,怎能留意到脚下的这条沟?
“这个给你,带路。”韩致远反手将什么东西戳向身后。
慕清颜低头仔细看那个点在自己肩上的东西,心思一松,忍不住笑了,“我真的是傻了。”
这是一根树枝,正是韩致远临走前捡起的,拿它摸黑探路。她满脑子都是些缠绕复杂的东西,倒忽略了这个简单之处。
慕清颜接过树枝,走到了韩致远的前面,“白洋湖那么大,要把整个湖守住肯定需要不少人,有这么一支兵伍停在白洋湖畔,你是不是也为了方便调动?”
跟在她身后的韩致远道,“这么明显的一队人,我要是调动能瞒过谁的眼?”
慕清颜想想也是,现在临安城中的官兵分布估计那帮人都很清楚,你防城中河道,他们走城外沙河;你查获了船只,他们提前带着鸽子兵分两路;你追寻失踪鸽子的下落,他们还可以在那些死鸡上做文章;你查白洋湖,他们已经先一步撤离;你追到武志坊连通义和坊的暗道,狡兔三窟的他们又会从其他哪里冒出头。而这些,连带之前的案子一条条的去查,都需要不少人力精力,不是在一两天内能够做得到的。
慕清颜停下脚步,转过身。
漆黑之中,只能看到一个瘦高的浓黑轮廓停在自己的面前。
同样的为了隐藏行迹,他们不约而同的都没有提出点一支火把,即使面对面,也相互看不清彼此的脸。
“虫儿,怎么了?”韩致远从慕清颜无声的气息中听出了些许不对。
“韩公子,你是很想尽快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对吧?”慕清颜微扬起脸,认真的问。
“是的。”韩致远不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