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姚县丞道,“我们又去了位于昌乐坊的那家轿子铺,可去了之后方知那家轿子铺清明关张之后一直都没有开。跟附近的人打听,说是从他们手里出了李三娘的事,轿子铺的伙计都很害怕,接连辞了不少,而且受此事影响,他们家的生意也越来越惨淡,即使普通的轿子也租不出去几顶,清明的时候掌柜的索性关了门回乡祭祖去了,还没回来,也不知是不再做轿子铺的生意,还是回乡的时间未到,没有返回。于是,我便命人撬开轿子铺门锁进去搜查,结果发现轿子铺里根本不像是好多天没人的样子。”
说到这里,姚县丞刻意顿了一下,特意看了眼韩致远,见他没有表现出丝毫好奇,不见任何反应,有点没有得到捧场似的失望。
姚县丞清了清嗓子,接着道,“轿子铺里虽然到处落了一层薄尘,但是正房里的桌子上有一壶茶,是温的,两只茶盏里各有半杯水,说明不久前有人在屋子里喝过茶,一定是没有料到我会命人直接撬开门锁派人冲进轿子铺查看,所以仓皇之中从后院小门逃走,忘记掩去痕迹。”
说到这里,姚县丞的脸上显出几分得意,陶醉于自己的英明决断。
“没错,我之前跟你们说过,如果轿子铺的生意因为做不下去关了门,尽管破门而入。这就是从正常的表面下去挖寻出不正常的东西。”韩致远点头道。
姚县丞一愣,脸色微变,有点难堪,之前的沾沾自喜被他这么一句话敲个粉碎。
韩致远说的没错啊,这前半句话他昨天就在仁和县衙说过了,当时姚县丞也听了一耳朵但没有多想,现在听他不以为然的提及,才发觉自己前面描述轿子铺关门的那么大段话,完全就是对韩致远这句话的一番详解。
姚县丞干笑两声,“是,是。”
刚还那般陶醉于自己的讲述,此时窘的不知该说什么。这就是韩致远无形中达到的效果。
办实事不是邀功的时候,事情做完做的漂亮,你怎样讨赏都无所谓,可这才做了多少?喜从何来?一盆凉水扣到这位姚县丞的头上,让他清醒清醒。
“如果进大门前,先把后门也把守好,做好万全之策,姚县丞此番的收获岂不是更大?”韩致远继续敲点。
“这……谁能想到已经关门那么多天的轿子铺里还有人?”
“以后养成习惯吧。无非是多加两个人手,不是坏事。”
“韩公子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姚县丞听韩致远这个二十出头的人指教,面子上虽然有点挂不住,可态度上转换的挺快,表以虚心。
韩致远接着问,“姚县丞追出后院门,发现了吴顺海的踪迹?”
“公子真是妙算!”姚县丞拱手表示佩服。
“是推断罢了。”韩致远不需要这种没有意义的恭维,“如果只凭打听到的一句话,提到吴顺海,你未必会对他有所怀疑。你带人进了轿子铺,发现有人刚离开不久,一定会带人朝后门追,看姚县丞的气色,也不像是追到什么人的,但又来到李家兴师问罪,定然是发现了其他与吴顺海相关的东西。”
“不过姚县丞还多了个心眼儿,因不太确定,所以才先到李家问讯,质问李家从中赚了牵线的钱不过是问话的借口,其实姚县丞还是想先从侧面了解一下吴顺海,好等见到吴家人的时候心里有几分底。”
“公子所言不差。”姚县丞从袖口中取出一张身份文碟,交给韩致远,“轿子铺的后门紧挨着河,河与墙中间有条旱渠,人应该就是借旱渠掩护从后门出入,不易被人发现。这张文牒就是在旱渠里捡到的,署名为吴顺海。”
韩致远打开文牒,见上面确实写着吴顺海的名字与梅家桥的住址,再问旁边,刘山与李家的人也都确定上面登记的生辰与吴顺海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