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野鸡尾镇就在刘聂一家所居住的小镇附近,小谢打开车顶的警灯,猛地一踩油门,冲野鸡尾镇的方向飞驰而去。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就抵达了野鸡尾镇,按照马警官给的地址,来到了野鸡尾镇西边一栋破旧的屋子前,这栋屋子一看就是很多年没有人居住,整个房子的半边已经坍塌,另外一半由土墙勉强支撑着,墙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仿佛不是这些藤蔓在勉强支撑的话,一阵风就可以将这半边屋子也一并吹倒。等我们靠近这半边屋子,就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这栋屋子废弃了至少十年以上,按理说窗户上的玻璃就算没有完全破碎也应该有所残缺,但这半边屋子上的玻璃却是完好无损的,而且看上去比较新,似乎是后来有意重新装上去的,安装的还是不透明的毛玻璃。
是谁这么无聊会给一栋坍塌了半边的屋子装上新的毛玻璃?
不仅如此,屋子坍塌的一面按理说应该有很多空隙,但这些空隙却被人有意用土砖垒了起来,将半边房子重新垒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难道这样破烂的屋子还会有人居住?
我们穿过一扇破烂的木门,进入了屋子的里面,就看到两个警官在屋子里四处勘查着什么,而马警官却直愣愣地盯着一个方向,连我们进来也视若不见。
我好奇地跟随着马警官的目光看向屋子的一角,这里摆着一个木头桌子,桌上面一个灵位,灵位前面除了一个祭祀的香炉之外就是一些祭祀的物件。
而摆在正中间的一样祭品让我大吃一惊,背后冒出丝丝凉意,呆立在当场!
这些物件里有一些果品、一些饭食,南方农家逢年过节祭祀祖先的时候,经常会用这些东西,不足为奇。
但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就在这些果品饭食的中间,居然摆放着一个完整的人类颅骨!
当时的我搜刮了脑海中二十多年的记忆,从来没有过祭祀祖先要用人类颅骨的先例,结合马警官严肃的神情,眼前的一切预示着:这个人类颅骨的主人,很可能就是凶杀案中头颅消失不见的刘最!
马警官回头看了看我和杨姐,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道:“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两位了。”
马警官这句话的意思我们心知肚明,看来我和杨姐的任务做了修改,添加了对颅骨进行鉴定,核实其是否属于刘最本人这极为重要的一项。
随后,马警官向我们讲述了如何发现这个重要地点的经过。
一早的会议结束后,在我们前往医院的同时,几位警员也抵达了小镇进行调查,想找出杨珊失踪一事的蛛丝马迹。
当时杨珊离家出走应该是临时起意,不会准备随身物件,很有可能会回家取一些东西。
经过周密的调查,几乎问遍了杨珊家附近的居民,依旧没有杨珊的消息,但却并不是一无所获。
有一个邻居却透露了一个特殊的情况。
就在小镇的不远处,有着另外一座几近废弃的小镇,叫野鸡尾镇,这里曾经也是一个矿山,因为挖掘得早,矿产基本采完,到现在已经完全废弃了,只有几个老人还住在当地,他的父母也是其中之一。
两个小镇距离不远,走路也只有不到一个小时,所以他隔三差五经常回去看看父母。
就在前天他回家看望父母的时候,父母告诉他最近有一栋废弃的老房子闹鬼!
这栋屋子距离他们比较远,又是个半塌的屋子,所以平常根本没去注意。
直到某一天前无意间从这栋屋子附近路过,才发现原本断墙残壁的半边破屋子坍塌露出的几个洞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土砖堵上了,窗户也换了新的。
镇子里经常有流浪汉暂时居住,老两口以为这次又来了一个流浪汉,没有过多在意,只是好奇流浪汉为什么不挑那些完全无损的屋子而选择这栋破破烂烂坍塌半边的。
自那以后,老两口就对这栋屋子稍微关注了下,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流浪汉住在这里。
一直到几天前,老两口发现这半边老房子周围烟雾缭绕,屋子里还有火光闪动,于是鼓起勇气前来敲门,想看看住着的是什么人。
好心的老两口想着如果真有流浪汉,太大的忙帮不上,送给他一两件衣服给点吃食还是可以做到的。
但无论如何敲门却始终无人应答,屋子里闪动的火光和缭绕的烟雾却明确地告诉老两口屋里并不是空无一人。
屋子里没有人的话,难道是鬼!
这个废弃的矿区之前死过不少人,而且听说这个屋子的屋主也死在一次矿难当中,说不定这火光和烟雾就是死人显灵了!
老两口吓得屁滚尿流就跑回了家,紧锁大门不敢再出来,第二天附近的几户老人也知道了这个情况,但年老力衰的他们没有一个敢去一探究竟,只是商定以后远离那个区域。
儿子来探视老两口,听父母讲述了经过,回到小镇后,准备过几天休息的时候叫上几个胆大的工友前去一探究竟,正好遇到了几位警官来调查杨珊失踪一事,于是他顺便就将此事告知,希望警官们能代替他们前往小屋查探。
警官们自然不相信神神鬼鬼一说,不过此时任何特殊的情况都不能放过,况且那个废弃的小镇上还有几户居民,为其排忧解难也是警方应尽的职责,于是便立即赶往废弃的小屋进行调查。
当小屋的木门被撬开之后,眼前的一切告诉警官们,发现了极重要的线索!
马警官接到通知之后,马上给小谢打电话,我们两拨人几乎是前后脚赶到了现场。
不但是头颅骨这个线索极其重要,摆放在供桌上面新鲜的水果和吃食也告诉我们,就在几天前,有人在这里偷偷进行过祭祀!
我扫了一眼供桌上的灵位,这个灵位极其陈旧,至少有十余年以上的历史,上面写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这灵位上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头颅骨确认是刘最的话,为什么会被摆放在这里作为祭品之一?将头颅骨放在这里当做祭品的又是谁?
这个诡异的事情,和刘最被杀一案又存在着什么样的联系?
当时的我们都深信这一切的谜底,在不久之后必将会揭晓!但任何人都没有料到居然那么快!
马警官向我们介绍完此地发现的经过之后,注意力又集中到破旧木桌中央处的灵位上。
灵位是很普通的木头制成,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木色,上面刻着一个人的名字——周建国(化名)。
一看这个名字就知道此人十有八九出生于五六十年代,那个年代出生的人们有很多都是建军建国红军之类。
这是一个很陌生的名字,似乎和我们案件里面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关系。
如果头颅确定是刘最的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祭祀一个似乎和案子毫无关系的人?
我正诧异间,县局的年轻警员小李从门外大步迈了进来,和我们打了声招呼后,对马警官道:“马队,人带来了,就在门外面。”
马警官点了点头道:“让他们进来吧。”
小李朝外面招呼了一声,一男一女两位老人走了进来,看到屋里有这么多身着制服的警官很是吃惊,转头看到了供桌上的头颅骨,更是惊讶得叫出声来。
马警官走上前去,温言安慰了一番,告诉他们不用惊慌,请他们过来只是想询问一件事情。
刚才马警官告诉我们已经安排人叫报警人的父母过来了,想必就是这两位老人。
有警官们在场,两位老人的惊讶也只是一瞬间,很快便平静下来。马警官道:“大爷大妈,您二位在这镇子里住了多久?”
老大爷回忆道:“很多年了,我是这里的第一批矿工,这个矿山开采了快四十多年了,我就在这里待了快四十多年,矿山废弃之后,我到大山镇(刘聂一家居住的小镇)和我儿子一起住了有两年多,但是待久了还是觉得这里清净,就又带着老伴住回来了。”
“这栋屋子的屋主您认识吗?”
“当然认识,就是以前的矿主,矿山转包给私人后就一起转给他了,不过他都去世了好多年了,这样的屋子还有好多栋,全部废弃了。”
马警官明白老人会错了意,忙道:“我的意思是住在这个屋子的人您还记得吗?”
“那太多了,这是以前的矿工宿舍,在这里住过的人估计有几十个。”
“那您来看看,这个名字是否有印象。”马警官将两位老人带到供桌前,指着灵位给他们看。
“周建国?周建国?”老大爷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了起来,似乎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没等老大爷回话,老大妈忽然大声道:“周建国?不就是那个周英俊吗?”老大爷恍然道:“对,对,就是他!”
马警官连忙询问详情,老两口啧啧感叹了一番,说起了他们口里“周英俊”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