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在周雨的大声呼救和拼命阻拦下,在极度愤怒之余尚有一丝良知的李栢最终松开了勒住周蓝脖子的双手。
为了让双方都冷静下来,也为了了解姐姐出轨的原因,周雨当天就带着姐姐离开家,住进了自己租住的一个小房子。
而李栢则怒火攻心无处宣泄,迁怒到当时给其做亲子鉴定的D主任身上,当天就冲到我们中心兴师问罪,于是便发生了前文中描述的一幕。
最终鉴定结果出来,大儿子是自己的,小儿子却不是。至于李栢回到家后如何处理和妻子的关系,我们无从得知,因为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我和杨姐在事件刚过去的几天还偶尔会八卦一下结果如何。
杨姐猜只要妻子回头,李栢会接受母子三人;而我猜李栢的性格看似柔弱实则坚韧,一定会和妻子离婚。但是对于孩子,我和杨姐的看法是一致的,李栢一定会继续抚养下去。
等事情的热度褪去,我们也就不再议论了。没想到半年多后,事情的后续又来了。
这一天,杨姐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等着委托人上门,因为她负责的主要是司法鉴定方面的案子,相对来说比较清闲,所以往往在我们忙得呼呼喘气的时候,她却在优哉游哉地看法医学文献。
忽然,半掩着的门被敲响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门旁边。
杨姐侧过头一看,觉得有点意外,原来正是半年前大闹中心要找D主任麻烦的男子李栢。
“是李先生啊,好久不见,这次是来做鉴定还是?”
李栢一脸的不好意思,歉声道:“杨主任(杨姐是副主任,很多委托人都直接叫杨主任),我这次来是有点问题想咨询您一下。”
很多事件的当事人在遇到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时,都会打电话或者自己来到我们中心,询问我们这些当时给其做过鉴定并有过心理疏导的鉴定师,这对我们来说几乎成了日常工作的一项。所以杨姐把李栢当作众多咨询者的一员,招呼他坐下,给其泡上一杯茶。
李栢说了声“谢谢”,双手接过茶杯放下,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正要点火。当杨姐递过一个烟灰缸的时候,李栢又摇了摇头,忍住烟瘾将烟收了回去,品了一口茶,缓缓地道出了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
而这一切,就包括我在前文中提到的两次怀疑妻子出轨、两次来做鉴定的经历。
这些事情,我和杨姐其实早就猜到了,没有太大的出入。
正当杨姐打算帮李栢做心理疏导时,李栢却接着说出了一件让杨姐口瞪目呆的事情。本事件的最**终于来临。
在李栢得知两个孩子的鉴定结果,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之时,小姨子周雨找上门来,说出了一个让他更加震惊的事件。
原来,周蓝早在和李栢结婚之前就得病了,而且得的是一种很怪异的病!包括周雨在内的很多亲戚朋友全部都蒙在鼓里,就连自己的父母也仅仅知道姐姐的一些经历,而对姐姐得的病,包括具体的表现则完全不知情。
自己的妻子得病了,而且病了好多年?
李栢的第一反应是小姨子在骗他,因为自己和妻子在一起这么多年,可以说了解得很透彻,妻子哪方面都非常正常,唯一可以算得上与常人略有不同的就是性格略显内向,但这只是性格原因,完全在正常范围之内。
李栢很生气,质问小姨子为什么要拿这样离谱的理由搪塞他,他可以接受出轨,可以接受离婚,还可以接受家庭破裂,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在已经真相大白的情况下,自己一直视同亲妹妹的小姨子还在联合妻子一起欺骗他。
已经践踏了他男人的尊严,难道还要侮辱他的智商?
谁知小姨子却很平静,在姐夫的质问下,缓缓道出了姐姐年少时的一段几乎无人知晓的离奇经历-
3-
这段离奇的经历发生在姐姐中专毕业后不久。
因为没有考上大专,所以中专学幼师的周蓝不甘心就在本地找份幼师的工作度过余生,于是怀揣父母给予的二千元钱,满怀着对未来人生的美好憧憬,来到了这个比自己老家繁华无数倍的省城。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而欺骗他们说自己来投奔同学的周蓝,一下火车就傻眼了。
繁华的街道、幻彩的霓虹、密集的车流让这个小县城出来的姑娘晕头转向,而举目无亲导致的巨大孤独感一下子包围了这个还不满十八岁的单纯少女。
为了尽快在这个城市安定下来,周蓝打电话咨询了自己的朋友,找了一家价格稍贵但是安全卫生条件较好的小旅馆住了下来,第二天就带着简历到处赶招聘会,想尽快找到一份工作。
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大多数刚毕业出来找过工作的朋友都知道,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份比较好的工作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周蓝只是一个中专学历的未满十八岁的小女孩。
于是四处奔波了一个多月,周蓝不但工作没找到,自己带来的二千元钱也所剩无几,连住的地方都换了,换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区旅社。这还是在物价不高的十几年前。要是在现在,估计半个月不到就见底了。
钱快花光了,一开始欺骗父母说自己有同学才来投奔的周蓝又不好意思打电话向父母要钱。于是急病乱投医,连胡同深处犄角旮旯里的职业介绍所也花上几十元钱报个名,希望能找到一份工作。
功夫不负有心人,某一天,正在狭小的日租房吃泡面的周蓝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几句简单的话就令她乐得她一蹦三尺高。
原来,一个职介所的老板打电话给她,说工作找到了,用人单位对她的条件很满意,可以直接上班。
第二天一大早,精心打扮了一番的周蓝就早早地来到职介所,见到了老板在电话里介绍的这个“大公司”的负责人——吴哥。
吴哥三十岁左右、高高大大、国字脸,有点像当时比较火的明星陈宝国,看起来一脸正气,让人心生好感。
吴哥介绍自己是一个南方有名的大公司在本地分公司的负责人,现在缺一批行政人员,要求有中专以上学历,气质佳,看到周蓝的简历觉得很合适,就当场拍板定下来了。
将待遇一说,原本就异常兴奋的周蓝更是两眼冒星星:三个月试用期工资一千五百元,试用期满二千元以上,每天的工作就是操作电脑,修改文件,就算不懂电脑也没关系,公司有针对新人的统一培训。
这样的工资待遇在当时大学毕业生的工资普遍只有一千元左右的省城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但涉世未深的周蓝因为吴哥的详细介绍而深信不疑,以为自己走好运了。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一个不慎,就陷入了一个懊悔终生的巨大陷阱之中。
双方约定好的第二天,周蓝就将所有的行李整理好,其实也就是一个大箱子,坐上了吴哥来接她的面包车。
当时车上还有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也是满脸的兴奋,看样子应该是吴哥所说和自己一样入职的“新员工”。周蓝和两个女孩打了个招呼,就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美丽的街景,憧憬起以后幸福的新生活来。
车子又到了三个不同的地方,又接上了三个女孩,基本上都是和周蓝年纪差不多大,看样子也是刚毕业不久来省城找工作的外地女孩。
等人到齐后,吴哥拿出几份合同,让六个女孩看完签字。周蓝仔细看了一下,是正规的试用期合同,只是合同里面有一条,先到南方某地参加为期一个月的培训,这和吴哥当时所说的在本地上岗完全不一样。
周蓝有点担心,忍不住问了一下,吴哥笑着说是因为公司是大公司,总部在南方某地,所有新入职的员工都需要去那里培训一段时间,尤其是她们这些新入职的一定要培训电脑和行政方面的知识,等培训好了就返回原地来上班。
这是所有大公司都会有的一道程序,周蓝自然不会怀疑。
随后吴哥又给每人发了五百元钱,说是作为预支的生活费补助,等发工资的时候再从工资里扣除。这下六个小姑娘更是深信不疑。随后吴哥收缴六个人的手机,说是为了方便管理,等到了目的地就还给她们。像这样不寻常的举动都没有引起姑娘们过多怀疑。
于是,吴哥说为了不耽误时间直接去南方总公司培训,等培训完再回来正式上班,便直接开车带上六名沉浸在找到好工作的兴奋中的小姑娘直奔南方某市。
虽然那时候高速路没有完全通车,但是从省城开车到南方某市,一般十几个小时就到了,可奇怪的是,吴哥居然开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中午,二十多个小时过去了,车才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六个女孩下车之后,被吴哥带到一个废弃厂房一样的地方。
原本以为和前面几次下车一样会到某个小饭店吃饭的姑娘们一下子警觉起来,其中一个年纪稍大、有着一对大眼睛的女孩子疑惑地问道:“吴哥,这是哪里?既不像餐馆也不像公司啊,怎么这么破破烂烂的?”
吴哥还没有说话。厂房内闪出一男一女,男的长得凶神恶煞,**着上身,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粗的金项链,臂膀上一条凶恶的龙头纹身;女的妆化得像狐狸精一样,咯咯一笑时那满脸的白粉直往下掉。
两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根木棍。
看着这架势,姑娘们的心一下子全沉到谷底,知道自己遇上流氓了。
男的哼了一声道:“你们已经到地方了,老老实实拎上东西跟着老子,听话的好吃好喝,不听话的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姑娘们将目光扫向一路上对其有说有笑、关怀备至的吴哥,将最后的一线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万万没想到吴哥却完全一改之前的和颜悦色,完全变了个人似的,狞笑着道:“听你们郑哥郑嫂(化名)的话,老实地提上行李进去,不然有你们苦头吃。”
这下反应再迟钝的姑娘也彻底明白过来了,自己跌入了一个以招聘为名的巨大陷阱之中。
六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面对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和一个恶毒的成年女子,自然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在小小的挣扎被镇压后,无比委屈和害怕的姑娘们只能随着三人进入废弃工厂的最里面。在这里,六个姑娘看到了更可怕的场面——原来这里早就已经关了几个和她们年龄相仿、衣衫褴褛的姑娘,她们一个个双目无神,甚至有的姑娘看到她们六个过来还露出诡异的笑容!
之后这群姑娘就在这三个恶魔的镇压下过起了长达两个多月的非人一般的生活。
当时姑娘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是什么,只是希望能有人来解救她们,但是在这个偏僻的郊区的废弃厂房里,谁会来管她们?每天只需要丢给她们一些不至于饿死的吃食,再在封闭的厂房门上加把大锁,没有力气也没有通信工具的姑娘们就只能日复一日地瘫在那里。偶尔吃了点东西后,有的会扑倒在铁门上狂喊救命,有的会双手抱膝无助地哭泣,更多的只是双目无神地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地盯着那四周的通风窗偶尔透过来的几缕阳光。
被关在厂房里的共有十四个姑娘,除了她们后来的六个外,前面还有八个早已经被关在那里。
按理说,这时候这十四个姑娘应该团结起来,一起想办法逃出去。
但是让人想象不到的是,这十四个姑娘却分成了两派,为了困境中那一点食物和权利,毫无人性地进行争夺着。
性格略显内向的周蓝在这里见识到了人性最邪恶的一面-
4-
一开始,前面进去的八个姑娘没有什么动静,等过了两三天,后来的六个姑娘也因为长久的困顿而神情萎靡时,她们就联合起来,一起抢夺后来六人的食物。不仅如此,每隔一天仅有的两个小时放风时间,厂房外面院子里一块巴掌大的地方,前面进去的八个姑娘更是想办法占据了阳光充足、位置稍好的地方,六个姑娘一旦靠近,她们就拳打脚踢,非得把她们赶到角落里才满意。
吴哥等三人就在一边冷眼看着,神情中没有任何怜悯之色,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既不知道吴哥等人将自己关押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被关多久,这样的日子再持续下去,周蓝觉得自己会精神崩溃,于是她每天祈祷能有神仙降临来拯救她。
天无绝人之路,半个月后,拯救她的人出现了。
这个人不是警察,也不是她的亲人,更不是虚无缥缈的神灵。
这是一个周蓝万万没有想到的人——吴哥。
当吴哥从十四个女孩中将她和另外一个叫出去的时候,她激动得都要哭出声来。对于被囚禁了将近一个月、看透了人性丑恶的周蓝来讲,只要能让她从这个囚笼中出去,要她做任何事情她都答应。
很久之后,周蓝才知道吴哥叫她出去的原因。
原来吴哥、郑哥、郑嫂三人经营着一个大型卖**集团,专门诱拐她们这些涉世未深的少女到南方某城市卖**,而吴哥他们更是蛇头,往往诱拐来少女之后,就会转手卖给另一些本地的卖**团伙,赚取高额的利润。
这次因为该城市严打,风声太紧,所以原本已经联系好下家的他们才不得不将这些新鲜“货物”屯在手里一段时间,等到风头过去再卖给下家。
这种风头吴哥等人之前就经历过,所以就将她们关在了这个无人的废弃厂房,因为怕姑娘们有力气不好管理,所以每天都不会让她们吃饱,当然也不会让她们饿死,反正等以后养个十天半个月她们就会精神起来,也不怕卖不出好价钱。
而在郑嫂的检验之下,发现周蓝和另外一个姑娘还是处子之身,为了能在第一次卖个好价钱,不能让两个人过得太凄惨,吴哥就将两个人单独喊出来,单独囚禁。
单独囚禁的生活也不轻松,每天需要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等,但是比起之前关押在密室的时候现在简直如同天堂。
更让周蓝庆幸的是,吴哥虽然将自己带进了这个恐怖的地方,但是之后的日子里,吴哥对自己很是关照,有什么好吃的也会偷偷给自己带一点,甚至在自己感冒不舒服的时候会在下次出去采购东西的时候带上一袋感冒药!
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一种极端的性格在周蓝身上产生了,而这种极端的性格也让周蓝得了一个极端的病症,这个病症的名字叫作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现在给大家简单科普一下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1973年8月23日,两名有前科的罪犯在意图抢劫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市内最大的一家银行失败后,挟持了四位银行职员。在警方与歹徒僵持了一百三十个小时之后,因歹徒放弃而结束。然而这起事件发生后几个月,这四名遭受挟持的银行职员却对绑架他们的罪犯显露出怜悯的情感。他们拒绝在法院指控这些歹徒,甚至还为他们筹措法律辩护的资金,他们都表明并不痛恨这两名歹徒,并表达他们对歹徒非但没有伤害他们却对他们照顾的感激,甚至还因此对警察采取敌对态度。更有甚者,人质中的一名女职员竟然还爱上了一名歹徒,并与他在服刑期间订婚。这两名歹徒劫持人质长达六天之久,在这期间,他们威胁人质的性命,但有时也表现出仁慈的一面。在出人意料的心理错综转变下,这四名人质竟然抗拒政府最终营救他们的努力。
专家后来深入研究发现,人性能承受的恐惧有一条脆弱的底线。当一个人遇上了一个凶狂的凶徒,凶徒不讲理,随时要取他的命,人质就会把生命权渐渐付托给这个凶徒。时间拖久了,人质吃一口饭、喝一口水,每一呼一吸,他自己都会觉得是凶徒对他的宽忍和慈悲。对于绑架自己的凶徒,他原先的恐惧会逐渐转化为对他的感激,然后变为一种崇拜,最后人质也下意识地以为凶徒的安全就是自己的安全。
因为这件事情发生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所以这种屈服于暴虐的弱点,就被专家称为“斯德哥尔摩精神症候群”。
在当时十四个女孩被囚禁在厂房,而且周蓝等人被前面囚禁的八个人欺负的极端坏境下,周蓝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命逃出去。
在这时候吴哥站了出来,将周蓝从即将崩溃的边缘救了回来,而且还对其照顾有加,内心极度恐惧加上心理依赖的双重影响让周蓝得上了极其罕见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也就是说,周蓝爱上了吴哥!
比一般爱情更为恐怖的是,这种爱是一种发自潜意识的爱,几乎不会被自己的理智支配,因为这不是常规的爱,这是一种病态的爱。
换而言之,这是一种精神疾病!
后来扫黄风头过去,周蓝被卖到了南方某城,被强迫当了几个月的坐台小姐,结果又迎来了一阵更强烈的反黄风暴。在这次风暴中,周蓝被解救了出来,最终离开了南方那座城市。
回家后的周蓝对这段经历闭口不提。父母虽然在她消失的那两个月中非常担心,但是周蓝解释说那段时间自己手机坏了没钱换新的,等两个月之后找到工作才换的手机。
周蓝的解释让父母深信不疑,女儿口中缺衣少食的经历让他们更是心痛不已。
再后来,周蓝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了李栢。李栢的翩翩风度和幽默感融化了她内心的坚冰,于是两个人很快陷入热恋。
之后结婚生子,日子过得很幸福。
唯一不和谐的音符就是婚礼上那个陌生的电话,而那个陌生电话的主人就是吴哥。
一开始只是电话联系,周蓝除了心态有些激动外没有其他反应,但是当某一天吴哥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周蓝内心被压抑的扭曲情感瞬间释放出来,内心对吴哥的病态依恋一下子将她的理智吞灭了。
出轨、汇钱给吴哥、怀上吴哥的孩子、欺骗丈夫生下孩子、继续出轨、继续汇钱给吴哥……所有的事情都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直到后来当吴哥因为被公安机关重点盯上到处逃跑时,周蓝不断地找丈夫要钱汇给他,才露出了破绽,才让李栢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而周蓝在事情全部暴露之后,内心的极度郁闷和纠结也让其得了间歇性精神分裂症。
当天在杨姐的办公室,李栢在年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杨姐面前号啕大哭,一个自己挚爱的女人居然受到了如此大的屈辱,而且因为极端的环境导致了这种病态的症状出现,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无法继续保持理智。
久经沙场的杨姐知道真相后也目瞪口呆,这种闻所未闻的奇怪病症让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最终杨姐打电话询问了一些朋友,向李栢提了一些建议,并向其介绍了一个业内非常有名的专家,让李栢带着周蓝去治疗。因为从本质上讲,周蓝这种情况是一种精神疾病,唯一的办法就是心理治疗,药物无效。
事件最后的结局,在近两年后由李栢告知了杨姐。告知的方式非常特别:一份红色的请柬。
请柬上写着一行大字:
尊敬的杨XX女士:兹定于XX年XX月XX日在XX大酒店举行婚礼,恭请届时参加。
新郎:李栢新娘:周雨
事件发生后,李栢和周蓝办理了离婚,但是他仍念及这么多年的感情,对周蓝不离不弃,一定要将她的精神疾病医治好。
在陪伴已经半疯癫的周蓝进行心理治疗的过程中,周雨全程参与其中,并和李栢暗生了情愫,最终两个人走到了一起。
李栢和周雨两个人相约白头偕老。
而对于现在处于康复过程中的周蓝,两个人更是发自内心地对其不离不弃,一直陪到其康复。即使其无法康复,也会照顾她一辈子。
故事就以相对于过程圆满许多的方式结束了。
值得一提的是,后来周蓝等人向警方提供了证据,四处逃窜的吴哥被绳之以法,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在知道吴哥被抓之后,周蓝还多次询问前夫和妹妹,说吴哥其实是个好人,问警察能不能宽大处理。
李栢和周雨苦笑着摇了摇头,却并没有生气,因为他们知道,这种只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必然的表现而已。
《斯德哥尔摩之爱》到此算是结束了。
周蓝这个女人可以说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真正值得去同情的,因为她所有的悲剧都不是她一手策划出来的,而是她的心理疾病导致的。
从年少时被诱骗,到结婚之后被心理暗示胁迫,都不是她自甘堕落造成的。最后,半疯癫的结局也让她这个人物显得无比悲情。
而李栢的做法,我认为是比较值得称赞的,离婚代表了我的尊严不可侵犯,之后对前妻不离不弃的治疗,代表了男人的责任感。
和同样善良有责任心的女主妹妹周雨的结合,算是意外之喜。
这个勉强算得上圆满的结局让我们觉得人世间虽然有很多不幸,但是只要遇上真正善良和负责任的人,就会有很多人性的温情在里面。
在我们漫长的人生历程中,或许我们会遇上不适合自己的人,但是千万记住要守住心中的那一丝善意。
我们要相信命运之神不会辜负我们,也许在我们的生命中会遇到一些不对的人或事,但是风雨过后,美丽的彩虹必将属于善良和懂得感恩的我们。</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