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74章保证我们重新在一起了
舒以没有吃多少,陈诉也是。
两个人都克制着一些冲动,想要说什么,却又都在等对方先开口,所以吃饭吃的根本就是心不在焉。
结账的时候,舒以看到陈诉翻出了某团,搜索店名,寻找优惠团购,这个习惯还一直保持着。
当年他们生活窘迫,在外面吃饭,陈诉会搜索各种优惠,能薅的羊毛全都要薅到。
舒以问他:“欠银行的那笔钱,你什么时候还清的?”
“几年之后。”陈诉跟她一起走出店门,两人漫步在日落的梧桐道旁,“跑货运虽然累,但是赚得也不少。”
“当时…徐金荣也是在云南落网,你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闹得很大。”
他不多说什么,舒以也识趣地不再多问了,不敢多问。
走到街尽头,便来到了海边。
海风徐徐,落日残阳,有海鸥越过海平线。
“你替我偿还徐金荣的那笔钱。”她终于提到了正题,这是她来之前为自己想好的借口,可是迟迟没有说出来,“我想我应该还给你。”
“不用啊。”陈诉踩在沙滩上,漫不经心地说,“不用还我,而且我现在自己挣钱,也不缺钱。”
“你缺不缺是一回事,我还不还,又是另外一回事。”鞋子里进了沙,舒以索性脱了鞋,赤脚踩上了柔软的沙滩。
“说了不用。”他依旧坚决,“当年是自愿的,就没想过让你还。”x
“那我真不还拉?”她歪着头看他,故意这样说。
“嗯。”陈诉很认真地点头。
“还是这么视金钱如粪土。”
“怎么可能。”陈诉说,“我爱钱爱得要命。”
“那为什么不让还。”
“因为我更爱…”
最后那个字,稍微有点卡壳,还是没说出来。
两人沿着沙滩走了很久,都没再开口。
潮水涨上来,淹过脚踝,舒以提着鞋,一深一浅踩过细细的白沙滩。
天色渐渐暗下来,吞没了最后一点海平面的橘色调。
“要不要去喝一杯?”她停下脚步,望向他,说这话的时候鼓起了勇气。
陈诉手插裤兜里,漫不经心说:“好。”
就在海边找了一间清吧,海风徐徐,挂着一连串暖黄色的灯。
驻唱歌手抱着吉他,唱着慵懒的民谣,像摇篮曲,仿佛怕惊扰了谁的梦。
舒以要了一杯鸡尾酒,陈诉点了啤酒,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舒以问他在云南的后续,陈诉说后来货运公司倒闭了,他又给人开了两年车,攒了点钱,在老家开了个修车铺,没有在深城的店大,再后来,离婚了,店也开不下去,就又回了深城。
“你呢?”他望向她。
“你看到了,我的生活一直都是沿着既定的轨道前进。”舒以仰头喝了一杯,“考研,读博,进国家科学院,现在兼做大学教授,也在琥珀那边的技术研发部继续干。”
“挺好的,你这么聪明,就该过这样的生活。”
舒以没接,又灌了一口酒。
她不太擅长喝酒,很快,眼眶开始有点酸了。
她睁大眼睛,盯着吧台后面那排五颜六色的酒瓶,盯久了,那些颜色模糊成一团。
她擡手很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陈诉只是把纸巾往她那边推了推。
“没事。”舒以苦涩地笑了,“就是…看到你,有点感慨。分开都好多年了啊,我都老了。”
“你没有。”陈诉很坚持,“你还是我认识的小馒头。”
“可你呢。”她看向陈诉的时候,眼泪滑落眼眶,顺着脸蛋流淌,“你还是我认识的陈诉哥哥吗?”
陈诉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兀自喝了一口啤酒,喉结轻轻滚动。
“关于你的记忆,习惯…一直保存在我的心里。”他巧妙地避开了她的问题,只回答了这一句,“这些,是永远不会变的。”
爱,也是永远不会变的。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她眼泪肆无忌惮地流淌,“为什么?哥哥,为什么啊?”
“我有我的身不由己。”
“好一个身不由己。”舒以笑了,眼神很荒唐,“我不会原谅你的离开,永远不会。”
“对不起。”
“谁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在我身边…”她忽然对他喊了起来,“我要你好端端在我身边!”
陈诉送她回去,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迷迷糊糊地跟他说了地址,距离海边不远,是全市最高档的大平层,单价十几万。
电梯直接入户,门打开,灯便自动亮了起来。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远处有海,有星星点点的渔灯。
舒以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踉跄了一下。
陈诉下意识扶住她的胳膊,她整个人靠在了她怀里。
然后,揽住了他的颈子,一个充满的甜酒味道的吻,贴了上来。
柔软的,滚烫的,急促的…像沙漠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片清澈的湖水。
“我好想你。”她呼吸很乱,声音都在发抖,“好想你,好想你…”
说了很多遍,像要把这些年无穷无尽的思念如倾盆大雨一般淋向他。
陈诉没有理智了,他扣住她的后颈,深深地吻了下去。
舒以用力揪着他胸口的衣服,宛如溺水一般和他激吻。
两人踉跄着,从客厅到卧室,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喘息和心跳。
她在他怀里颤抖,他吻掉她眼角的泪,一遍又一遍,直到两个人筋疲力尽。
窗外的城市沉沉睡去。
凌晨四点半,舒以醒过来。
身边的男人还在睡,呼吸平稳,没有破绽。
她趴在他的胸口,倾听他胸腔里强劲有力的心跳,侧过身,看向窗外海平线乌蓝的微光。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也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