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空闲时间也不多,所以坐一会儿就会走。
送她到门口的时候,他总会有点不自在,感觉自己做得不够好,有点愧疚,别别扭扭问她:“别人男朋友都有时间陪女朋友逛街吃饭看电影,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忙了?”
舒以牵着他的手,撒娇说:“我也很忙啊。”
“但你总有时间来见我,我却没时间陪你,显得我好像很冷血无情。”
舒以看着他,表情认真起来,眼神很温柔:“因为担子在你一个人身上,陈诉,我对你只有感激,没有责怪。”
“我不要你的感激,我只要你x…”他像是不习惯说这种话,耳朵都红了,停顿了一下,“我只要你…喜欢我。”
就够了。
他只要喜欢,他甚至不敢奢求爱意。
舒以笑了:“那抱我一下。”
陈诉下意识往后让了让。
“不了,我身上脏。”他身上沾了机油,气味也不好闻。
舒以却主动张开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的脸颊贴在他胸口,隔着那件脏兮兮的工装外套——
“陈诉,我什么时候嫌过你脏。”
……
一周之后,祁州白来验收了老爷车。
这辆车之前破破烂烂的,现在全面翻新,车漆也重新上了一遍,轮胎换了四条,轮毂清洗过。
许禾花了一整个上午给它做清洁,擦得干干净净,连陈年老泥都被清除了,一尘不染。
祁州白准时到了。
这次没有拖车,他自己开的是那辆要改装的法拉利来的,停在路边。
都差点认不出他的车了,老爷车经过彻底翻新之后,气派十足,竟然真有了点收藏价值的感觉。
祁州白很满意:“介绍一下,动了哪些地方?”
陈诉靠在门框上,闻言,也不多话,把钥匙扔给他,祁州白下意识接住了。
“自己开一圈,感受下。”
祁州半信半疑地挑了挑眉,倒也没说什么,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引擎,新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浑厚、干净,没有杂音。
内行都听得出来它的水平。
老爷车平稳地驶出巷口,上了大路。
大约二十分钟后,它回来了。
祁州白把车停稳,推门下来。
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满意”了,而是有点懵了。
只想买个馒头,结果人家端上来一笼蟹黄汤包的感觉。
什么客套的话都没说,他直接道:“我那辆法拉利,什么时候能安排?”
陈诉走到法拉利面前,重新打开了车盖,仔细检查了一遍,说道:“要换竞技离合,还有,你这混动系统要是想完全解除限速,得外挂一个电脑,原厂的封印太多,我破不了…所有的搞下来,大概多花这个数。”
他对他比了个十。
祁州白笑了一下:“你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钱,改得好,我还有很多兄弟,都可以介绍给你…”
“我只改这一次。”陈诉打断了他,“不用介绍你的兄弟过来了。”
这种游走在灰色边缘的钱,也只能赚一次。
祁州白笑了,拍了拍他的胸:“放心,我朋友们不玩赛车,他们是玩痛车的,只找你喷漆贴纸,只要你帮我好好改,咱们就算交了这个朋友,我的朋友,我朋友的朋友,都来你这家店玩。”
富二代走了之后,许禾好奇地问陈诉:“老板,什么是痛车啊?”
“就是喷漆、贴纸、改色膜。”陈诉解释道,“很多二次元会把自己喜欢的卡通人物弄车上。”
“那为啥叫痛车?”
“因为玩这个,烧钱烧到你肉痛。”
“呃…”许禾转念一想,“那要是都来我们店里改车,岂不是赚大了?”
陈诉轻嗤一声:“画大饼的话,不要全信,钱到兜里才是真的。”
“噢…”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陈诉给祁州白改车,这事儿没告诉舒以。
祁州白打钱很痛快,答应的数一分不少,这样第一年的二十万就完全凑齐了,陈诉没有拖延,直接给债主徐金荣打了电话:“发个卡号过来,还钱了。”
“你还挺准时。”电话里徐金荣声音懒洋洋的,“我这边只收现金,你带着钱来我的会所吧。”
陈诉皱了眉:“只收现金?为什么不能转账。”
“我们做生意的,不喜欢线上资金往来。”徐金荣对他倒是有耐心,“人来,钱到,咱们现场算。”
“我在外地。”陈诉说。
“我管你在哪儿,就算在火星上,这钱你也得给我送过来。”
“……”
他默了片刻,呼出一口气:“好,这周五,我亲自送过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