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53章依赖年少时光,总有用之不竭精力可以……
平时的相处之中,舒以能感觉到陈诉对她的爱意,几乎有求必应。
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星星,陈诉都可能会想尽一切去给她摘。
年少时光,总有用之不竭的时间可以浪费。
为数不多的良辰美景,对于陈诉来说,从来都是不够的。
他们抱在一起聊天到深夜,然后陈诉出去做点宵夜,两人坐在阳台边吹着逐渐入夏的微风,小酌两杯。
有时候舒以睡熟了,恍恍惚惚的梦里,还能感觉到他好像又来了…
她会醒一段然后睡一段…有些记不清了,但有些还记得。
譬如他的亲吻。
爱会让枯骨长出血肉,舒以真的深深明白了这句话,现在的她再也没有了那三年往居无定所的飘摇零落感。
只要有陈诉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清晨,舒以醒得很早,醒来之后不愿意起床,趴在他身上,看他沉静的睡颜。
他轮廓线条起伏明显,所以截然不同于陆淮谨那种白皮精致感帅哥,陈诉骨相深邃,给人一种硬汉的质感。
天然就让她觉得可信赖,可依赖。
哪怕他总是自卑,感觉两人是不是文化差异太大了,舒以都完全不觉得这些事能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
陈诉是她的初恋,更是患难之交。
哪怕他最后一穷二白要去流浪讨饭了,讨来的第一口饭也是给舒以先吃,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何况,她也不会完全依赖他,她也要慢慢变强,以后也要照顾他。
念及至此,舒以轻手轻脚地坐起身,给自己穿好了衣服。
俯身吻了吻他锋薄的唇,没有吵醒他,让他多睡一会儿,退出了房间。
……
下午,店里来了一辆拖车。
拖车一辆十分破旧的老爷车,车漆斑驳蜕皮,长长的车头,圆润的屁股,很有年代带感,可以想见还是新车时应该相当霸气。
这种车,现在在城市里都不常见了,可以进博物馆的程度。
富二代祁州白从拖车上下来,一件宽大的印花卫衣,领口露出叠穿的白色T恤,头发染成灰蓝色。
“看看这台车。”他对陈诉道。
陈诉绕车走了圈,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车门,听声音,又蹲下去看底盘:“83年的福特野马,发动机不是原装的,换过一台。不过你这车最大的问题不是发动机,是大梁右边有过切割焊接的痕迹,这车出过事。”
祁州白摘下墨镜,笑了:“行家啊,看来找你没找错。”
“你要改这辆车?”陈诉问。
“那不能。”祁州拍拍车盖,“我那辆法拉利,也不想随随便便让人动刀。这辆车是我淘来收藏的,各方面都老化了,完全是个老头车,上不了路。”
他用脚轻轻踢了踢瘪掉的轮胎,“我要你帮我翻新这台车,也不为难你,翻到能正常上路的程度就行,先看看你的手艺。”
陈诉“嗯”了声,走到车前,单手拉动机盖锁,把引擎盖掀起来。
机舱里脏得不行,线路乱成一团,油泥糊了厚厚一层。
他掏出口袋里的小手电,照着看了一会儿,又在里面摸了摸,抽出手指,指尖沾了一层黑油。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祁州白:“能翻新,你想要的能上路,没问题,保证让你满意。”
祁州白:“那就这么定了。”
陈诉随即又补了一句:“但翻新的钱另算,跟之前的改车的钱不在一起。”
“没问题。”祁州白很自来熟地拍拍他胸膛,“钱是小事。”
作为赛车爱好者,在车上面投的钱,他向来不遗余力。
“半个月时间,够不够?对了,你这胸肌怎么练的?教教我。”
“不用。”陈诉推开他的手,“一周之后,你来取。”
祁州白微微有些惊讶:“一周行吗,别吹牛皮啊。”
“可以。”
“好!那就一周。”他重新戴上墨镜,把卫衣帽子一拉,转身走向拖车。
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别给我糊弄事,一周后我要是不满意,钱一分都不会给。”
“放心。”
拖车轰隆隆开走了,许禾担心地问:“老板,一周来得及吗?”
店里以前修车,普通的一个故障检修都要两三天,大一点的维修差不多两三周。
翻新一辆整车,还是这种快成古董的老爷车,一周时间,真是很近啊。
陈诉沾了油污的手套摘下来,叠好,放回工作台上:“必须来得及。”
距离还款日不过就一个月了,他就算不睡觉,也要把祁州白这笔钱给挣了。
他望向许禾:“不是想学修车,从这台车开始,我手把手教你。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会忙到很晚,每天可能十二点以后,没有加班工资,学吗?”
“学!!!”许禾笑得很淳朴,“不要加班工资,老板不收学费免费教,我高兴还来不及。”
没多的话,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许禾跟陈诉着陈诉埋头苦干,围着那台老爷车,每天都是深夜一两点才收工。
许禾每天都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第二天一早还是准时起床开店,眼睛底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精神却好得很,干劲十足。
有时候,舒以会来店里坐坐,陪陪他,通常带一点东西,有时候是小零食,有时候是奶茶,放在休息区的小桌上。
也不催,就坐在旁边翻翻手机,等陈诉手上的活儿到一个段落了,才开口叫他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