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已过,陆淮谨和许禾一起出了门,舒以送他们下楼。
街道空旷,打车软件等了半天也没人接单,好在汽修店离这里不远,陆淮谨也就承担了送许禾回店里的任务。
“那你自己怎么办?”舒以问,“这里离别墅也不近啊。”
“关心我啊?”陆淮谨挑眉。
“不能关心吗。”舒以语气坦荡。
“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别墅,路上还能做个伴。”陆淮谨提议。
“那不行,我男朋友在楼上,我跟你回别墅算什么,平时工作就算了,今晚我跟我男朋友好久没在一起了,陪他过年三十。”
许禾羡慕地说:“你们的感情真好,陈老板是姐姐的初恋吗。”
“是啊。”
舒以第一次有心动的感觉,就是对陈诉。
在此之前,在别人忙着热恋失恋的青春期,她真是腾不出一点位置来想入非非,满脑子都是数学和竞赛。
“真是羡慕啊。”许禾感叹地说,“我还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感觉,所以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她好奇地问舒以。”
“等你有了喜欢的人,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啊。”舒以笑着说,“实践出真知,验算之后才能得出真理。”
许禾认真点点头。
她想,她喜欢的人一定要跟她一起开零食店。
陆淮谨没有打断她们的聊天,也没有催促,兀自摸出一根烟,低头叼在唇间。
打火机“咔嗒”一声,一簇火苗跃起,照亮了他清峻的脸庞,随即又暗下去。
“陆淮谨。”舒以这是第一次看他抽烟,有点诧异,不,应该是非常诧异,“你抽烟?”
“昂。”陆淮谨吐出一口白雾,“有时候想问题,想不清楚脑子乱,就会抽一根放松一下。”
末了,他又补了句,“没瘾。”
其实,他抽不抽烟,舒以也管不着,只是有一点割裂,因为从没见过,又感觉抽烟这种事,跟他一贯阳光随性的大男孩外表不太相符。
“想不出的问题来找我啊。”她说,“抽根烟就能想清楚啊?”
“是我自己的人生课题,别人帮不了。”
舒以知道他一直都是这样,人不大,心眼多,胸腔里沟壑纵横,一点也不像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
她不再多问了,跟他俩道了别,挥挥手:“回去小心一点啊,陆淮谨,你要负责把她送到店门口,然后你到家了,群里说一声。”
“好。”
舒以目送两人走出小区,融入夜色深处。
转身,却看到陈诉站在单元楼栋的阴影处,安静耐心地等她。
楼道口一点微光照着他高大挺拔的轮廓,没有出声,也没有看手机,黑夜埋没了他望过来的视线。
舒以随即三两步跑了过去:“怎么下来了?”
“接你。”陈诉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带入怀中,声音低沉温柔,“不想和你分开一分钟。”
舒以索性双手环住他劲瘦结实的腰,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抱着他一步一步往回走。
两人几乎黏在一起进了电梯,电梯门一关,舒以就按捺不住了,手指尖隔着衣服,若有若无地描过腹肌的轮廓。
她踮脚凑近他,用嘴唇蹭过他的下巴,一口一口地轻啄。
陈诉喉结滚动,一把捏住她作乱的手腕,擡眸示意头顶的监控。
舒以才不在乎被谁看到,她被他抓住手也不挣扎,反而就着这个姿势,贴得更紧。
她喜欢他,就想和他随时随地亲近。
陈诉被她撩得受不了,终于反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回去。
这个吻,比其她的,就要凶狠多了,舌尖抵入,辗转吮磨。
舒以被他亲得腿发软,轻轻地闷哼一声。
“叮”一声,楼层到了。
走廊的灯坏了,漆黑一片,很长的走廊,陈诉就是怕她怕黑才下来接她。
舒以被他紧紧牵在手里,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感觉这条路,好像永远走不到尽头。
但是没关系,他一直牵着她,舒以一点都没在怕的,以后也不会害怕了。
……
走之前,许禾已经帮他们一起洗过碗,只是桌上还有些零食口袋和空酒瓶子,陈诉走过去默默地将它们收好。
舒以拿来抹布擦拭桌子,两人一起做完最后的家务,相视一笑,坐在了客厅沙发的地毯前,牵着手聊天。
已经将近十二点半了,春晚里也传来了难忘今宵的bgm。
窗外偶有零星的烟花升空,又转瞬归于沉寂。
新的一年终于到来,旧岁已过,一切,都是崭崭新新的开始。
“你真的没有别的心愿吗?”舒x以脑袋歪靠在他肩头,问他。
她想知道他自己的愿望,因为他的人生不应该只有她。
或者说,他不应该为她而活,每个人都有自己要面对的人生课题,这是舒以一贯秉持的信念。
陈诉想了想,说道:“还真有。”
“什么什么?”她牵着他的手,“看看我能帮你什么?”
“你知道我喜欢研究车,也喜欢改车,具体你问我要实现些什么,我也暂时想不到,不过,我希望我能改出一台可以拿冠军的车吧。”
舒以“哇”了一声:“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没什么好说的。”
以前总觉得,痴心妄想的话,不想随便拿出来说…
不过,现在似乎一切都在慢慢往好的方向发展,只要他赚到足够的钱,生意越做越好,似乎这遥远的梦想也不一定的就真的是痴人说梦。
“希望我们都能如愿以偿。”舒以靠在他肩上,望着窗外的凉凉夜色,“老天爷保佑。”
似乎有点贪心。
小时候所有人都告诉陈诉,人生很难两全其美,一定不能不贪多贪足。
所以,他默默对老天爷收回了自己的心愿,只要老天爷保佑她一个人,就好。</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