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48章红豆愿她平安,幸福。
年初一不开店,舒以赖在床上,准确来说,是赖在陈诉的身上,任由阳光一点点漫入窗梢,晒在两个人的身上,让那一块皮肤变得温暖,炽热。
他每一块肌肉都是硬的,床褥是软的,舒以还是喜欢趴在他身上,让他稳稳地接住自己。
忽然想,如果有一天他们没有地方住,没有家了,至少有陈诉在,她还能拥有一张可以安睡的“床”。
这个想法很奇妙,似乎只要他在身边即使流落街头,也不会觉得有多么不幸。
陈诉醒过来,看着身上的女孩:“我还以为鬼压床了。”
舒以下颌搁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我是鬼吗。”
昨天晚上折腾到三四点,直到两个人都筋疲力竭。
但现在陈诉看到她,身体又变得硬邦邦的,有一点痒,从某个地方冒出来,像虫子一样,从一块皮肤钻进另一块皮肤。
真的好喜欢她啊,喜欢每个角度看到的她,喜欢她说的每一句话,喜欢得想随时随地把自己放在她身体里。
他翻了个身,邮箱要了。
舒以咯咯地笑着,双手当着他如铁一般的胸膛:“今天说好一起出去逛逛的,许禾都给我发消息了,问我们什么时候起床。”
陈诉都已经快拱进去了,听到她说这话,问道:“很想出去?”
“嗯。”舒以点头,“我们好难有这样一个假日,想跟出去玩。”
他们似乎很少有机会能一起出去玩,以前在小县城,他周末总在加班,现在开了店,更加忙得没有一分钟空闲。
本来初一也要开店,陆淮谨昨晚还讽刺说,就算老板不休息,员工总得正常放春假吧。
许禾是个实诚的女孩,闻言,连忙说:“我放不放假都无所谓的,没关系。”
最终,还是决定初一不开业,但初二之后就要继续开点,因为过年的生意是最好的,陈诉实在不想错过这笔流水。
所以约了初一一起去逛庙会。
陈诉却有点眷恋被窝,眷恋被窝里的她:“那我…suzhansujue?”
“你什么时候suzhansujue过啊。”
说话间,许禾的电话打过来了,接了却是陆淮谨的声音,不断催促:“我们都到楼下了,快快快,急急急!”
“噢,噢好,马上下来,你们怎么都到楼下了,说好店里等嘛。”
“员工急得不行,她来深城,这是第一次出去玩,把自己打扮得跟朵花儿似的。”陆淮谨看了看身边那个对着小镜子涂口红抿嘴的少女,她辫子上还簪了朵土里土气的小野花。
别说,她还挺爱打扮,虽然每个月工资只有三千,也给自己买了化妆品,买了廉价但是很可爱的包,还买了几套挺好看的冬裙。
“那你带她找个地方吃早饭…”
听到电话里传来陆淮谨的声音,陈诉攻势开始变得凶猛起来,舒以使劲儿瞪他,他却仿佛使坏一般,令她脸都憋红了,忍着不要喊出声。
想挂电话,偏偏陆淮谨话又多得不行:“你们还没吃吧,一起啊,不是说马上吗,快点快点快点,快下来。”
“呃,嗯…”
“算了干脆我们上楼好了,外卖点早饭,你们想吃什么。”
舒以已经有点神思涣散了,不敢张嘴,紧紧咬着下唇。
“喂喂喂,说话。”
陈诉受不了他了,夺过了手机,沉声说:“催什么。”
“……”
被挂断电话陆淮谨,站在树荫底下,默了片刻,摸出一根烟来。
许禾见他摆臭脸,大概也猜到几分,把粉底镜放回包里,看着他手里提着的麦当劳早餐袋,笑着说:“看来舒以姐姐吃不到了,不如给我啊。”
“刚刚不是吃过了。”
“我饭量大啊。”许禾笑着接过了他手里的袋子,“别浪费了。”
“你就尽管嘲笑我吧。”陆淮谨吐出一口白雾,和冬季的晨雾混在了一起。
“我为什么要嘲笑你,你是我的老板。”许禾坐到了路边花园椅上,打开了皮蛋瘦肉粥的小盖子,“舒以姐姐这么优秀,如果不早点拿下,肯定会被其他男生捷足先登啊,现在在这里不开心,早干嘛去了。”
是啊,早干嘛去了。
陆淮谨也总是这样问自己,现在心里不平衡,大概率是觉得陈诉没他优秀,他凭什么能得到自己如此求而不得的珍贵。
这种想法本身就很扭曲,陆淮谨不想变成内心阴暗扭曲的小人,所以总告诉自己大度一点。
只要她幸福快乐就好了。
许禾见他不吭声,笑着用手肘支支他:“开心一点啊,出去玩哎!”
“一个月就三千从早干到晚连周末都没的休息,你倒是一天到晚穷开心。”陆淮谨轻嗤一声。
“三千块我还不开心啊!我每个月都用不完呢!还不为吃喝住发愁,还可以跟陈老板学技术,以前想都不敢想能这么好运。”她嚼着肉包子,腮帮子鼓了起来。
“你倒是挺知足。”他忽然有点羡慕眼前这女孩。
一点点很小的好事,就能让她满足。
许禾从包里摸出一袋零食薯片,递给他:“这个,会让你开心点吗?”
“不会。”
“那怎样才会让大帅哥开心啊?”
“你陈老板死了。”
许禾睁大了眼:“好美的一张脸,好丑的一颗心!”
“……”
陆淮谨的确说了很糟糕的话,虽然是玩笑,但他好怕有一天真的有这种念头。
欲望就像无穷尽的宇宙黑洞,越是求而不得,就越是无限膨胀。
他害怕有一天被彻底吞噬,变得面目全非,变成年少的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不,他现在就已经在讨厌自己了。
他不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见他默不作声,许禾好奇地问:“你又在自省了吗?”
许禾便不再打扰他,
“嗯。”陆淮谨望向身边这个仰头喝粥,一点不在意自己形象的女孩,“许禾,今天我不想和他们一起了。”
“啊?”许禾放下塑料碗,愣愣看着他,嘴边还占了残粥,被她舔了去。
“我们单独出去玩。”
许禾内心疯狂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