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现在这么认真,舒以顿时被鼓舞了。
“今晚我请你吃饭吧。”她热情地说,“感谢你的支持!”
陈诉睨她一眼,不接招:“你用我的钱请我吃饭,算盘珠子拨我脸上了是吧?”
……
接下来几天,这两人锲而不舍地出现在许荣的生活里,就像两根钉子似的,不管许荣怎么躲,都躲不掉他们。
公司的前台,员工,基本上都知道了许荣欠了这两人钱不还的事情,员工群里每天都在吃瓜讨论这事儿。
甚至连许荣住的小区的保安,业主,都知道了,因为舒以找上了门。
拉横幅当然是不被允许的,许荣只要报警,一抓一个准,所以她和陈诉两人直接混进了小区业主群里,在业主群刷屏催债——
“各位邻居好,不好意思打扰大家,想借群找一个人,许荣。他欠我爸二十万,五年前写的欠条,说好半年还,到现在一分没给。我没办法,只能在这里问问许叔叔:您什么时候方便还钱?我们每天在您公司和小区来回跑,也挺累的,我们不想闹大,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钱。许叔叔如果看到,麻烦回个消息。谢谢各位邻居包容。”
终于,终于,在两个人锲而不舍坚持四天之后,许荣终于主动加上了舒以的微信。
加上之后,一句多的废话都没有:“账号发来。”
舒以看到消息,几乎从床上跳起来了,她没有立刻告诉陈诉,按捺着激动的心情,把自己的银行账户和开户行发了过去。
一分钟不到,二十万现金入账。
这下子,舒以才兴奋地尖叫起来。
陈诉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匆匆从洗手间,一出门,小姑娘一个弹跳发射,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
“20万!拿到了!”
陈诉虽然也高兴,却没她那么兴奋,他只是看着忘乎所以抱着他的小姑娘,感觉尺度好像有点过了。
但他私心里…又不想拉开,任由她搂着。
过了会儿,倒是舒以不好意思了,主动从他身上跳下来,还贼喊捉贼地喃了声:“干嘛占我便宜?”
陈诉:?
擡手就给她脑袋一个闷敲,舒以赶紧避开,对他说:“钱已经转给你了,看看到账没。”
陈诉摸出手机,核对了银行卡里的金额,看了又看。
舒以说:“看这么久,好看啊?”
“这辈子也没见这么多钱,欣赏一下。”
“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后我会赚到更多钱,全部给你!”
他哼笑一声:“我还是祈祷你找到更多借条吧。”
舒以摇了摇头,叹口气:“还是算了吧,催债太累了,我宁愿做一万道数学题,也不想再去催债了。”
这晚,是他们进城以来最轻松的一晚了。
陈诉陪舒以去了以前念书的高中散步。
放暑假,教学楼的灯熄灭了,围墙边爬满绿植藤蔓,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舒以看着那些熟悉的景色,一切,恍如隔世。
过去的生活已然远去,再也回不来了。
不过,现在的生活,她也很满足,跟陈诉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我以前觉得这条路特别长,每天上学都走得很痛苦。”
陈诉看了她一眼,“现在呢?”
“现在觉得…挺短的。”她笑了笑,“可能因为有人陪吧。”
“以前没人陪?”
“我没有跟谁的关系特别好,像跟你一样好。”
他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大小姐没朋友,这么惨。”
“朋友是有的啊,但是…感觉不一样。”
陈诉其实没有细想“他”和“朋友”之间的区别,他在她世界里除了朋友,更多算是家人吧。
她已经没有别的家人了。
两人并排走着,舒以忽然吸了吸鼻子,偏头看了陈诉一眼。
不对劲。
她凑近他,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怎么了?”陈诉被她突然凑过来的脑袋,弄得一紧张,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别动。”舒以按住他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上去了,从他脖颈闻到衣领。
风将她头发吹到他下巴上,痒痒的,他没忍住偏了偏头。
最后舒以用一种发现惊天大秘密的表情,不可思议瞪着他:“陈诉,你喷香水了!”
“没有吧。”陈诉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装模作样地说,“可能是花香。”
舒以像小狗狗一样在他身上闻来闻去,最后,她十分确定:“你就是喷香水了!”
“哦。”陈诉终于不再否定,只恍然大悟的样子,“好像是喷了点。”
“……”
喷了就喷了,装什么啊。
她一脸怪异看着他。
陈诉别过脸去,不大好意思:“夏天了嘛,不想身上有味。”
“你本来没味。”舒以说,“现在有了,你这个香香猛男。”
“什么称呼啊!”他一脸见鬼的表情,“别恶心我了。”
舒以毫无边界地伸手在他身上乱摸:“香水给我看看。”
有点痒,他没忍住抓住了她的手腕,矜持地说:“别乱摸。”
“那你拿出来。”
他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瓶子,透明的瓶身,液体是淡黄色的,盖子有点松。
看上去就是路边化妆品店那种十几块钱的东西。
“街上随便买的。”陈诉说得漫不经心。
舒以嗅了嗅,虽然肯定是一瓶比较劣质的香水,但是并不刺鼻。
淡淡的水果味,挺好闻的。
也可能是因为他用了,所以觉得好闻,舒以现阶段对他的滤镜越来越重了。
“干嘛用香水啊。”她不理解地问。
“随便用咯。”
其实,用香水是老板娘给陈诉的灵感。
越到夏天,他越是怕自己爱出汗,身上有味熏到她,她本来就很洁癖一姑娘。
老板娘的香水是好闻,但太贵了,他买不起,路边便宜的还是能买的,反正他也闻不出其中太大的区别。
“好闻吗?”他故意无所谓,但实则内心忐忑地问她。
“emmm。”她故意不回答。
“到底怎么样?”
舒以看着他,忽然笑了:“我鼻子不太灵敏的。”
说完,她凑到了他脖子间,闻来闻去,鼻尖几乎贴上了他的皮肤。
她温热的呼吸打在他锁骨上方,一下一下的,像羽毛在挠。
“喂!”
“嗯…再闻一下。”舒以含混地说着,将脸埋进他颈窝。</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