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24章要债成功再闻一下。
面对只有一张床的房间,陈诉多少有点无所适从的尴尬:“你说怎么睡。”
舒以强忍着根本压不住的唇角,义正言辞地说:“我又不介意跟你同床共枕。”
他轻轻“啧”了一声:“你是不是脑子缺氧了?”
“咱们同甘共苦的革命友谊。”舒以理不直气也壮,“就算睡一张床又怎么了!本来条件有限嘛,干嘛这么奢侈,想想一百万的债务!肯定能省就省啊。”
冠冕堂皇的话,让她说得一点没毛病。
陈诉也无可反驳。
其实他现在赚得比从前多了些,所以总想着让她过得舒服点,哪怕是住酒店也想挑个条件好的。
可事实上,现在赚的钱不吃不喝,才刚够得上每年二十万的还款额度。
省吃俭用是必须的。
陈诉没再多说什么,将床上多余的枕头隔在了床中央,开出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来:“左边还是右边,选一个。”
舒以看着那条“隔离带”,笑嘻嘻说:“我选中间。”
“行,那你睡地上。”陈诉手一顿,二话不说将枕头撤走,作势就要往地上扔。
“哎哎哎!”舒以眼疾手快地扑过去抱住枕头,整个人几乎挂在他手臂上,连声道,“我选右边!右边行了吧!”
陈诉低头看了看她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样子,喉结滚了一下,生硬地说:“离我远点,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
“老封建。”舒以撇了撇嘴。
在他认认真真地铺设床上的“隔离带”的时候,她去浴室洗澡。
酒店的厕所浴室是磨砂玻璃格挡,暖光灯光下,他隐隐能看到少女柔软模糊的影子。
水流声响起,影子微微晃动。
陈诉的目光像是被烫了一下,狼狈地别开脸。
他强迫自己,不朝那个方向多看,身体里按捺的那股子躁腾腾的暗火,只需要一丁点小火星,就能燎原燃烧。
陈诉坐立不安,打开窗,想透透气,结果一股湿热黏腻的夏夜空气扑面而来,反而让他更燥动了。
他关紧窗,难受极了。
浴室内,舒以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
水汽氤氲中,她的脸颊红扑扑的,不知是被热气蒸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在要不要穿内衣的纠结里,她颇为大胆地选择了…
不穿。
她走出去,看到陈诉居然在做俯卧撑,手臂肌肉贲张,呼吸低沉,汗水顺着鼻尖滑落,滴在地板上。
腰腹绷得笔直,后背也是紧绷的。
舒以怪不好意思的,爬上床,拉过那只枕头挡在胸前,问他:“大晚上还运动啊?”
“嗯。”他没擡头看她。
“快去洗澡啦。”
陈诉单手撑地站起来,故意不朝她的方向看,直接去了洗手间,打开莲蓬头冲澡。
冲冷水澡。
舒以躺在床上,心跳得更快了。
张,兴奋,还有一点期待。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虽然知道可能什么都没有,但人永远无法抵抗“万一”这个词的诱惑。
没一会儿,听到莲蓬头关了,舒以连忙放下手机,翻过身,面对床沿,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陈诉出来,看到她小小一只猫在右边床铺上,仿佛是睡了。
他放轻了脚步,关上了床边的灯。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月光。
他睡到自己那边,准确来说,是睡在了床的边缘位置,离她能有多远就有多远。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都很克制,很谨慎,都在侧耳倾听对方的动静。
陈诉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冷水澡并没有浇灭那股躁动。
脑海里有无数禽兽的画面,但只要他稍微残存一丝理智,身体就绝对不会动弹一下,绝不越过雷池半步。
舒以也没有睡,尽管在装睡,她在听陈诉的呼吸,感受他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那么近,近到她能闻到沐浴露清冽的气味,近到听见他的心跳。
其实,知道大概率什么都不会发生。
她根本就不是陈诉喜欢的类型,女人味还欠缺许多,在他看来可能她就是个还没长大的臭小孩吧,她又不是老板娘那种风韵犹存的类型。
有一点失望,却又谈不上失落,因为这恰好证明他是正人君子。
期待、失落、紧张和甜蜜一并吞没,她安然坠入了梦乡。
……
次日清早,陈诉和舒以在酒店里制定了一系列的要债计划。
这些计划全是陈诉想出来的,舒以一边听着,一边觉得自己可能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这些离谱的招数,但细想起来又十分合理。
下午三点,他们又来到了许荣公司楼下。
这次没进大厅,而是去了对面的一家奶茶店,挑了靠窗的位置,两杯柠檬水,一直坐到了太阳西斜。
五点半,舒以终于看见许荣走出来了,中年男人一身西装革履,正和两个穿着同样正式中年男人一起出来。
似乎是他的客户。
陈诉站了起来,拉了拉衣领出门。
舒以下意识跟上。
“许叔叔!您终于下班啦,我们等您好久了。”
许荣看到她,脸色蓦地一变。
他带客户下楼的时候,反复向前台确认了,那两个要债的没在,这才下楼的。
他狠狠瞪了前台一眼。
前台也很无辜,不知道这俩人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
“这几位是您的客户吧?”舒以朗声说,“看来您最近生意挺好的,欠我爸那笔钱,应该也快还了吧?我们不是催您哦,x我们不急的,您慢慢来。”
“反正,我们最近休假,随时都在附近,您什么时候方便,随时联系。”她弯起眼睛笑,对许荣的两位客户道,“许叔叔做生意,最讲诚信了,你们完全可以放心跟他合作哦!”
那两位客户面面相觑。
许荣气得要死,脸色都变了,当即又不好发作,只说道:“小舒啊,我现在有正事,改天单独聊。”
说完冲客户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客户逃一般地上了门外的奔驰车。
舒以站在原地,松了一口气,没多少失望,都是意料之中的。
“走吧,回家吧,下周再来。”
陈诉睨她一眼:“什么下周,要债这种事,趁热打铁,等他摸清你每周周末才有时间,方便人家躲藏是吧?”
舒以噎了一下:“你自己说的,要债的事急不来,正话反话都让你说了是吧。”
陈诉笑了:“再蹲几天。”
“你不上班啦?”
“请假了。”
舒以惊讶地睁大眼:“你居然请假了!!!”
“事都做了,就要努力做成。”陈诉揽着她的肩膀往外走,“半途而废不是我的风格。”
一开始,陈诉是最不愿意来趟这浑水的人,当初她说要去找许荣要钱,他也一直在泼冷水说多半要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