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鳞在一旁看得咋舌,直到他们走远才嘀咕一句:“这是救命恩人吗?我怎么感觉像哄女朋友呢。”
不对,明明是在哄孩子。
认真哄孩子的烛风开始给袁盈挑衣服,袁盈惦记着新口味的奶茶,试衣服的时候相当配合。
她身材高挑,纤浓有度,又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穿什么都很漂亮,几乎是每试一件烛风就叫人包起来一件,渐渐的沙发上椅子上地板上,到处都是已经包装好的盒子。
袁盈试衣服试了将近两个小时,束鳞都替她累得慌,她却一副早已经习惯的样子,完美消化烛风的各种要求。
等最后一件衣服包好,烛风扫了一眼满地的包装袋,点头:“差不多了,先要这些吧。”
束鳞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要结束时,烛风又带着袁盈去看别的了。
某个平时连给自己选东西都没兴趣的家伙,竟然带着他的救命恩人在商场里逛了一整天,逛到束鳞都觉得身心俱疲。
好不容易等到烛风说可以了,束鳞以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时,袁盈又被亮晶晶的珠宝吸引了注意力。
“喜欢?”烛风问。
袁盈:“很漂亮。”
烛风扫了一眼:“喜欢的话就买。”
袁盈答应一声,选了十几样。
束鳞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家珠宝店在商场最黄金的位置,里面随便一个素圈都能卖到大几万,她选的那些全是高级成珠,只怕是更不便宜。
虽然烛风有钱耐造,但这小姑娘是不是也太不客气了,束鳞之前看她一脸单纯,还以为她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没想到还是小看她了。
烛风却不觉得有什么,趁袁盈专心喝奶茶的功夫,扭头对束鳞道:“最近是不是有个珠宝展?”
束鳞站得直了一些:“是的。”
烛风点了点头:“把明天的时间空出来,我带她去选几样。”
这边的东西虽然漂亮,但花里胡哨的,宝石珠子也一般,最多是戴个款式。
她既然喜欢这种东西,那还是去买点好的比较合适。
烛风做了决定,又去付款了,只留束鳞一个人目瞪口呆。
逛完街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烛风叫人做了一大堆吃的,袁盈一进门就看到了丰盛的晚餐。
本以为她会高兴,结果袁盈只是盯着看了片刻,突然叹了声气。
“不喜欢?”烛风立刻问。
袁盈摇摇头:“没有。
烛风:“那为什么叹气?”
袁盈擡头看向他,眼神有点忧伤,烛风不知不觉间站直了身体。
“我有点想家了。”她失落道。
她来人间也有一段时间了,本来是没那么想家的,可今天烛风又是带她吃美食,又是给她挑衣服,让她有种在跟姐姐相处的感觉,想家的情绪就这么突然涌了出来。
烛风笑了:“那你多吃点,吃完就不想了。”
“真的?”袁盈不太信。
烛风点头:“真的。”
于是袁盈把自己吃得饱饱的,等往床上一躺时,发现真的没那么想家了。
她就这样在烛风这里住了下来,一边在人间逛吃逛吃,一边等着回龙境的通道开启。
束鳞本来对她还有点提防,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她非常好相处,而且性格好有礼貌,渐渐也就放下了成见,烛风没空的时候,基本都是他和阿野带着她出去玩。
就这样度过了一个月,烛风渐渐习惯了家里随时有个龙在等他的生活。
又是平常的一天,下午五点半,烛风准时下班。
最近他总是掐着时间离开公司,束鳞也乐得清闲,甚至还报了个飞行班,打算趁最近烛风没心情工作,考个直升机驾照。
“阿野在我家?”烛风一边往外走,一边询问。
他以前从来不让任何人踏足自己的领地,但最近因为怕袁盈无聊,所以特许阿野过去陪她。
束鳞点头:“对,下午就去了。”
烛风嗯了一声,看他:“你飞行班的课还在上?”
“在上啊。”束鳞回答。
烛风啧了一声:“这次坚持得挺久啊。”
束鳞嘿嘿一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总觉得自己应该是一种能在天上飞来飞去的生物,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实现了,那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烛风笑了笑,又问:“烛雷还是没找到?”
“没有,但他的羽翼已经被我们抓得差不多了,他现在就是一条进了穷巷的狗,被抓是早晚的事。”束鳞信誓旦旦。
烛风蹙了一下眉:“不能大意,还是要尽快抓住他。”
“您就放心吧,我肯定尽心尽力。”
两个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烛风的家。
入户门被打开时,客厅里正在分享零食的两个人并没有发现,还在一边吃辣条一边聊天。
“你真觉得老大很好?”阿野问。
烛风立刻对束鳞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束鳞恍然,轻手轻脚地给他拿拖鞋。
龙的听力远比人类要好,但袁盈这会儿戴着耳机,也没听到他们回来的动静,面对阿野的疑问,她认真点了点头。
快问她为什么觉得我好,烛风在心里默念。
阿野:“为什么觉得他好?”
好样的阿野,给你加工资。
烛风愉悦地勾起唇角,束鳞看他就像在看变态。
袁盈:“因为他对我很好啊,让我住大房子,给我做饭,还给我买好多东西,而且他还心地善良,乐于助人,高尚伟大。”
束鳞:“……”
她说的,这是烛风吗?
“你说的是我们老大吗?”阿野直接问了出来,束鳞在心里夸了一句好样的。
袁盈:“当然是了。”
阿野渐渐露出迟疑的表情。
袁盈提醒:“你忘了吗?他前天还让一个犯了大错的员工回家休息呢,那个人害公司损失了那么多钱,他还让他休息,多善良啊。”
阿野:“……”
束鳞:“……”
第一次听到有人把辞退解释得这么清新脱俗的……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错。
烛风愉悦地出现在客厅里,袁盈看到他立刻站了起来:“你回来啦。”
“今天都做了什么?”烛风问。
袁盈:“我跟阿野一起烤了蛋糕,你想尝尝吗?”
“可以啊。”
袁盈拉着他往厨房走。
束鳞默默凑到阿野身边,和他一起盯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里。
半晌,束鳞:“老板结婚的话,我们作为员工还要随份子吗?”
“应该不用吧,说几句吉祥话就可以了。”
束鳞深表认同。
袁盈最近在烛风这里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吃过晚餐之后,没过多久就回房间去了,烛风一扫脸上的亲和,冷淡地看向束鳞。
“三天之内,抓到烛雷。”
束鳞干笑着答应,识趣地拉着阿野要走。
“等等。”烛风垂着眼,放下手里的杯子。
束鳞和阿野只好再次停下。
“我打算设一个慈善部门,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想法?”烛风问。
束鳞顿了顿:“公司不是有这方面的部门吗?”
“那是公司的,我说的是我个人的。”烛风说。
束鳞:“……”
懂了,色令智昏嘛。
日升日落,一天又一天,三天很快就过去了,烛雷还是不见踪迹,束鳞只好硬着头皮请袁盈帮自己说情。
袁盈不明所以,但还是帮忙了,烛风不悦地扫了束鳞一眼,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生活稳定而平缓地往前推进,袁盈也彻底适应了人间的生活,会一条龙拿着烛风的卡去做很多事,即便没人陪也不会觉得无聊。
而在她搬到烛风家两个月后,她偶然去了一趟烛风的公司,从此爱上了每天上班下班的感觉。
烛风也乐于让她跟自己一起,不管是开会还是出差,都带着她这条小尾巴,很快就有人知道,无论犯了多大的错,只要挨批时叫上袁小姐一起,就准能化险为夷。
烛雷还是没有露面,就像是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任谁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烛风一向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即便自己因为他险些死掉,但自从袁盈来到身边,他突然生出一股紧迫感,一天没有找到烛雷,这种紧迫感就一天不会消失,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里的不安也在渐渐扩大。
这种不安感最终止于某个周五的下午,临近下班时,他突然有个紧急会议要开,袁盈一个人无聊,就去了写字楼对面的咖啡厅吃蛋糕。
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才结束,烛风拿到手机时,袁盈正在给他发第二十条消息:还没结束吗?我先回家了啊,我真的要回家了。
烛风失笑,回复:等我,三分钟就到。
袁盈回了一个表情包。
托束鳞的福,她现在是越来越像个沉迷网络的年轻人了。
烛风的步伐加快,很快就到了楼下。
袁盈已经从咖啡厅出来了,站在路边等他。
华灯初上,她的肩膀上落了一团光辉,让她整个人都看起来暖暖的,烛风忍不住大步朝她走去。
走到马路中间时,一道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亮起,接着就是油门不正常的轰鸣声,烛风下意识擡手挡住照在眼皮上的光,等意识到什么的时候,袁盈已经脸色一变朝他冲了过来。
察觉到什么的烛风连忙大吼:“别过来!”
话音未落,潜伏许久的车已经撞了过来,烛风闪躲不及,眼睁睁看着袁盈纵身一跃。
砰!
巨大的声响伴随着尖叫声,现场一片狼藉。
烛风闭上了眼睛,疼痛感却没有出现,反而听到一声轻笑。
他怔怔睁开眼睛,对上了袁盈含笑的目光。
这一刻,她就像一个神明,仅用一只手就挡住了撞过来的汽车,将坚硬的汽车前端抵出一个巨大的凹陷,而她的手臂上,长出了很多细小的鳞片。
四周全是拍照的人,束鳞和阿野也带着保镖匆匆赶来,将车里的烛雷薅了出来。
烛风在与袁盈对视十秒钟后,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吩咐保镖将拍照的人全都聚集,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对方手机里的视频删掉,再一一确定附近的监控,但凡是清楚拍到袁盈手上鳞片的全部删除。
他有条不紊地指挥一切,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灾难的人不是他,袁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索性到旁边的花圃旁边坐下。
在烛风的吩咐下,事端很快平息,热闹也渐渐归于平静。
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烛风才回头看向袁盈。
袁盈立刻站起来:“可以回家了吗?”
烛风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冲过去抱住她。
他的双臂太过用力,几乎要将她挤碎,袁盈不知道一个人类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但她很喜欢这种拥抱,于是也配合地抱住他。
不知抱了多久,烛风终于松开,再看向她时,眼底是安心的宁静。
袁盈眨了眨眼睛:“回家吗?”
烛风笑了一声:“嗯,回家。”</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