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67章if线(3)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袁盈打着哈欠就要回屋,却突然被烛风拉住了手。
她不明所以地看过去。
烛风立刻放手,眉眼沉静地问:“手疼不疼?”
袁盈沉默半晌,突然笑了:“你现在才来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太迟了点?”
烛风也觉得自己好笑,却还是坚持:“让我看看你的手。”
袁盈故意把右手递给他。
烛风面露无奈:“你知道我要看的不是这只手。”
“当时现场那么乱,你竟然还记得我用哪只手挡的车?”袁盈惊叹。
烛风将她的右手拉起来,垂着眼一边仔细检查一边道:“终身难忘。”
袁盈点了点头,道:“我又救了你一次。”
“是的,”在确定她的手完好无损后,烛风轻轻放开,“你又救了我一次。”
“那你是不是该谢谢我?”袁盈问。
烛风反问:“你想要什么呢?”
虽然他这段时间给她买了很多东西,但他能感觉到,袁盈生活的地方或许科技没那么发达,但不管是奢侈品还是宝石珠子都是不缺的,所以他一时间没有头绪,不知道该送什么好。
索性就直接问了,只要她给出答案,那么不管这个东西有多难拿到,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送到她面前。
“我想要什么你都给?”袁盈问。
烛风点头:“是的。”
“我想要核武器。”袁盈说。
烛风:“……”
“有吗?”袁盈一脸真诚。
烛风无言许久,幽幽叹了声气。
袁盈没忍住大笑起来,险些眼泪都笑出来了,这才扶着门说:“看来是没有的,那你给我煮碗面吧,我要两个鸡蛋。”
“……想吃面就直说,不用先拿核武器铺垫。”烛风无语。
袁盈立刻严肃:“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
烛风扭头就进了厨房,以免她再缠着自己要什么核武器。
热腾腾的汤面很快就端了出来,袁盈老早就在餐桌前等着了,一看到他过来立刻抄起筷子。
烛风看得好笑,直接把碗放到了她面前:“吃吧。”
满满一大碗,肉比面多不说,还有三个荷包蛋。
袁盈很给面子地全部吃完,还主动提出洗碗。
“我来洗吧,你早点休息。”烛风拦住她。
袁盈确实困得厉害,闻言点了点头,就打着哈欠回屋了。
烛风一个人把碗筷端进厨房,低着头打开了水龙头。
自来水哗啦啦地往下淌,不断从烛风的指缝里流走,他在残留的食物香味里,渐渐有些走神。
他十八岁那年搬进了这套房子里,这么多年厨房就一直是个摆设,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频繁地出入这里,从连燃气灶都不会开,到现在可以随时做出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汤面。
袁盈刚来不到三个月,他的生活好像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他似乎并不排斥这种变化。
甚至还有点喜欢。
想到袁盈,烛风唇角勾起一点弧度,又一次想起她冲过来保护自己的画面。
太顺利了。
虽然他自认在封锁舆论这件事上,处理得还算是及时,但依然觉得一切都太顺利了,就好像暗处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帮着他解决这件事一样。
会是谁呢?
烛家除了他,没有人有这样的能量,他也没有那种愿意为了他劳心劳力的朋友,那么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嘿!”
袁盈突然跳出来。
烛风一时反应不及,将漠然的神情暴露在她眼前。
袁盈愣了愣,默默站好。
烛风勾起唇角,整个神态都放松了:“不是说睡了吗?怎么又跑出来。”
“本来是要睡的,但突然想起有件事还没做。”袁盈笑道。
烛风好奇:“什么事?”
袁盈想了想,朝他勾了勾手指。
烛风看得想笑,却也配合地俯下身:“你想干什么?找我要核武……”
话没说完,袁盈的手指已经按在他的唇上,指尖碰触到他牙齿的瞬间,带来了浓郁的腥涩味。
烛风突然愣住了。
跟袁盈相处这么久,他对龙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血对于龙而言有多珍贵,每次失血都会让龙难受虚弱。
也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他格外重视袁盈的安全问题,就怕他一个看不住,她又出现流血事件,没想到千防万防,却防不住她主动弄伤自己。
“为什么要这么做?”烛风难得严肃。
袁盈眨了眨眼睛:“我猜你今天受到惊吓了,肯定睡不着,喂点血可以帮你收惊。”
烛风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艰难开口:“就为了这个?”
“别太感动啊,我也是为了自己考虑,我也是睡不着了,想着流点血可以尽快入睡……”
袁盈的话还没说完,烛风就低头亲了过来。
嘴唇一碰即离,烛风的脸仍然停在离她很近的地方,无声地等着她的反应。
袁盈沉默许久,在逃走和甩他一巴掌之间,选择捧着他的脸重新亲上去。
没办法,烛风的长相实在是太符合龙的审美了,她从第一天认识他开始,对他这张脸就没有什么抵抗力。
更何况他在看向她时,眼睛里还全是她。
一个吻很快结束,袁盈在松开烛风的同时,下意识要往后退,却被烛风拉了回去,鼻尖直接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唔……”她吃痛地蹙起眉头。
“没事吧?”烛风低头询问。
袁盈木着脸:“为什么拉我?”
“不拉你就撞门上了。”烛风无奈。
袁盈这才发现自己身后就是玻璃门。
知道自己误会烛风了,但她还要继续找茬:“你买房子的时候怎么想的,这么大的房子,为什么厨房这么小?”
如果是之前,烛风肯定会故意逗她几句,但现在刚接过吻,她的嘴唇还泛着不自然的红,他不想开玩笑,只想说真心话。
“买房的时候,没想过有一天会认识你,更没想过未来会天天给你做饭,”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诉她,“如果你不喜欢这里,那我们再买一套。”
袁盈不太习惯这么一本正经的烛风,一时间有些讪讪:“……算了吧,这里也挺好的。”
“嗯,是挺好,”烛风煞有其事地点头,“反正也只有我一个人下厨房,这么点面积也够用了。”
袁盈听出他在取笑自己白吃白喝,顿时恶从胆边起,龇着牙朝他扑过去。
烛风大笑着单手将她抱起,直接把人送到了主卧的大床上。
袁盈落进柔软床褥的瞬间,烛风的表情也变得柔软了:“睡吧,明天带你出去玩。”
袁盈默默点了点头。
烛风下意识擡起手,想摸摸她的头,可手擡到一半又停住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虽然他一直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难保袁盈不是一时冲动,万一自己把进度条拉得太快,她明天冷静之后反悔了怎么办?
想到她可能明天一早醒来,就会否定今晚发生的一切,烛风顿时有些失神,完全忘了他们现在已经是接过吻的关系,现在就算不摸她的头发,进度条也已经拉到了最尾端。
袁盈等了半天,都没等来他的摸摸,干脆直接抓住他的手指。
烛风回神,询问地看向她。
袁盈:“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吧?”
“……嗯?”
“不是吗?”袁盈眉头轻皱,似乎有些苦恼,“都接吻了,还不是男女朋友吗?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明白你们人类对男女关系的定义。”
都说龙在男女之事上没有下限,但她有时候觉得人类也挺没下限的,至少龙不会这么炉火纯青地玩暧昧。
这么想着,袁盈看烛风的眼神里突然多了点谴责的味道。
烛风被她逗笑了:“我本来想等你冷静之后再提的。”
“什么意思?”袁盈立刻问。
烛风唇角的笑意渐渐淡去,慢慢多了一些叫做认真的情绪:“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袁盈意识到什么,静默许久后点头:“当然。”
“那你明天一觉醒来,不准后悔啊。”烛风强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总有一种这姑娘很容易后悔的感觉,就好像上辈子被她辜负过一样。
袁盈闻言睨了他一眼:“想多了,我才不会后悔。”
烛风又笑了。
袁盈看着他弯起的眼睛和嘴角,也没忍住笑了。
一人一龙莫名其妙地笑,笑到最后都觉得这样很奇怪,于是一个匆匆离开,一个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
虽然袁盈说了不会后悔,但烛风还是一大早就来确认了。
袁盈失血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迷迷瞪瞪地站在门口跟他聊了半天,总算是知道他大清早扰人清梦的原因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安心了吗?”她问。
烛风默默点了点头,袁盈打着哈欠回屋继续睡觉。
这一次烛风总算不来打扰了,而袁盈也终于心满意足地睡到了下午三点多,睁开眼睛的时候,整条龙都懒洋洋的,一动都不想动。
最后还是因为肚子太饿了,才慢悠悠地起床。
烛风一整天都等在客厅里,看到她总算舍得出来了,立刻迎了过去:“饿了吗?”
袁盈点头。
“出去吃吧,带你去吃大餐。”烛风笑着朝她伸出手。
袁盈顿了顿,握住他的手指,烛风立刻反手和她十指相扣。
感觉不太一样,袁盈用另一只手按了按砰砰跳的心脏,默默跟着他出门了。
一人一龙去了一家很有名的情侣餐厅,袁盈一进门就被粉嫩的装修吸引了,到处抠抠摸摸,还要拿着手机拍照。
是的,她现在已经能熟练使用智能手机了,而且非常喜欢用这个东西记录生活。
她光顾着拍照,连吃饭的正事都忘了,烛风上一顿饭是昨天中午的午餐,此刻早就前胸贴后背,但依然没有开口催促她。
袁盈在餐厅里转悠一圈,拍尽兴了才在烛风面前落座,烛风朝服务员示意一下,便立刻有餐前甜点送了过来。
“我还没点餐呢。”袁盈提醒。
烛风:“我已经点过了。”
“帮我也点了?”袁盈好奇。
烛风点了点头。
……那也太霸道了,你又不知道我想吃什么。很想自己点餐的袁盈在心里默默嘀咕几句,结果发现送过来的饭菜全是自己喜欢的,她忍不住看向烛风,烛风早有预料,闲适地朝她挑了一下眉。
袁盈笑了:“我发现你跟之前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烛风问。
袁盈:“说不好,但感觉不太一样了。”
“你说的之前是多前?”烛风耐心问。
袁盈想了想,给出一个相对准确的回答:“大概是昨晚之前。”
“所以为什么不一样?”烛风像一个优秀的老师,用上所有力气引导自己唯一的学生。
好在唯一的学生不是不开窍的笨蛋,在沉默片刻后脸颊突然泛红,故作淡定地看向一边。
烛风心里痒痒的,但还是将恶劣的性子压了下去,颇为礼貌地问:“你喜欢我这种变化吗?”
袁盈的脸更红了,好在服务员开始上菜,瞬间解救了不知所措的她。
吃过不早不晚的饭,两人又去了附近的商场消食,一直磨蹭到晚上才慢悠悠地朝家里走去。
“我好像上辈子也跟你做过同样的事。”袁盈突然说。
烛风扭头看向她:“什么?”
“就现在这样,”袁盈用手比划了一下,发现很难比划出自己想要的效果,索性就放弃了,“这样在外面吃饭,散步,然后一起回家,很熟悉的感觉,像是上辈子就经历过一样。”
烛风没有笑她说话像是发梦,还煞有介事地参与讨论:“这个叫既视感。”
“既视感?”袁盈不解。
烛风点头:“简单来说,就是你做一件事的过程里,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之前也做过同样的事。”
“那到底是做过还是没做过?”袁盈更迷糊了。
烛风失笑:“当然是没做过。”
“……那我觉得你说的不对,”袁盈看了一眼路边的凉皮店,轻哼,“也许我们真的在上辈子就认识了呢,因为感情太好,所以这辈子也要在一起。”
烛风花了一秒钟的时间,接受了她这个浪漫的说法。
让该死的既视感见鬼去吧,他们就是不管过了几辈子都要在一起的恋人。
微风徐徐,在盛夏过后,夜晚总算有了一丝凉意。
从餐厅到家里步行的话,大概是半个小时的路程,但一人一龙走得格外慢,花了两倍的时间才到小区门口。
“怎么黑乎乎的?”袁盈看了眼没有亮起的路灯,面露疑惑。
她刚问出这句话,保安就急匆匆过来了:“烛先生,袁小姐,小区里停电了,可能得一个小时左右才能恢复电力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