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西悦又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想笑。
“想亲嘴。”要求被满足的皇上再次索取。
张西悦低下头,认真地吻他的唇。
程明骄:“还想要别的。”
张西悦:“好。”
程明骄:“什么都可以?”
张西悦:“嗯,什么都可以。”
程明骄静了几秒,问:“张西悦,你是不是爱惨我了?”
张西悦笑笑,亲了亲他的唇。
程明骄:“张西悦,虽然我很想你非常非常爱我,但你不能爱到没有自我知道吗?尤其是‘什么都可以’这种话,千万不能轻易……”
张西悦嫌他烦,咬上他的喉结。
程明骄的呼吸倏然重了,掐着她的腰撞进自己怀里。
总算是清静了,张西悦心想。
这一场谈话之后,张西悦重振旗鼓,开始出山帮陈鸣礁收尾。
自从开始抛售股份,陈鸣礁再也没有犯过病,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张西悦休养了这么多天,也一样是红光满面。
两个人一碰面,只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时间都有些好笑。
和陈家的账全部算清那天,张西悦亲自来接陈鸣礁。
他在老爷子和陈父的谩骂声中走出来,雄赳赳的像个大将军。
大将军一看到姐姐,立刻又变回了小孩子:“悦姐!”
张西悦笑着打开车锁,等他上车后才问:“里面怎么这么热闹?”
“哦,没什么,我就是把我爸的出轨照片,发给了今天来聚餐的亲戚们,”陈鸣礁眨了一下眼睛,“你知道的悦姐,把股权卖给他,我已经很吃亏了,总不能让他一直得意吧。”
张西悦失笑,启动车辆载他离开泥沼。
“没什么可得意的,”张西悦缓缓开口,“你这边一理清楚,明骄那边就该撤资了,加上之前我们给陈氏留下的坑,够他们焦头烂额一阵子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看到他们破产的戏码。”
陈鸣礁脸上的笑意更深:“那就希望我们运气好一点吧,他们要是知道最开始用在我身上的手段,最后竟然被我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估计会被气死吧。”
张西悦弯了弯唇角。
陈鸣礁看向后视镜,其实已经看不到那套宅子了,可他仍然盯着看。
那是他被鄙夷、被欺辱、被伤害的二十余年,也是他彻底清理干净的陈旧伤口。
过程很疼,但结果很好。
陈鸣礁收回视线,真情实意地道谢:“悦姐,谢谢你。”
张西悦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想好之后要做什么了吗?”
“其实也没想好,”陈鸣礁犹豫几秒,没将真实想法说出来,“先治病吧,至于以后做什么……以后再说。”
张西悦看了他一眼,点头:“也好。”
两天后,她和程明骄一起,陪着陈鸣礁去看了心理医生。
陈鸣礁的情况比他们想的还要糟一些,但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这一次张西悦不再急躁,决定先耐心等待陈鸣礁恢复健康,再打算以后的事。
“以后要严格按照医嘱吃药,要是再敢擅自加量,我就把你送进疗养院,派专人盯着你。”程明骄趁张西悦去交费,抓紧时间吓唬小孩。
小孩睨了他一眼,张嘴就要反驳。
“张西悦还不知道你之前乱吃药的事。”
陈鸣礁一秒闭嘴。
程明骄背过身去,得意扬唇。
真好,又赢了。
有人心情好,就有人心情不好,陈鸣礁意识到程明骄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拿这件事要挟自己,顿时一阵气闷。
但他也没办法,只能默默记下拿药时间,严格执行医生的要求。
在他第四次拿药时,凤凰城进入了春天,而陈鸣礁也正式失业一个月了。
虽然他失业很久了,但张西悦的进度条仍然在90%,没有像之前一样,陈鸣礁稍微有点不顺意,就簌簌往下掉。
张西悦没有再分析进度条稳如泰山的原因,而是专注于这个世界的生活,专注于这个世界的程明骄,还有很多很多的好朋友。
她一天一天地认真生活,程明骄的生日也悄然逼近。
在距离他生日还有一周时,郭丰年悄悄约她见面:“我要去外地采集数据,大少爷生日那天赶不回来,你能不能帮我说说情?”
张西悦一脸不解:“你有正事要忙,他应该可以理解吧?”
郭丰年:“哦?他真的理解吗?”
张西悦:“……”
郭丰年:“去年梁肖刚好赶上急诊手术,没陪他切生日蛋糕,他把梁肖拉黑两个月,直到梁肖写了万字道歉信,他才勉为其难原谅,前年……”
“他这么喜欢过生日吗?”张西悦艰难开口。
郭丰年想了一下,说:“他很讨厌过生日。”
张西悦:“那为什么……”
郭丰年:“他可以讨厌,但我们不能不重视,按照他的话说,因为他的存在,我们贫瘠的人生才有了一点亮色可言,所以我们都要对他心生感激。”
张西悦:“……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倒也合理。”
郭丰年双手合十:“你帮我跟他说说呗,我今年真的没空。”
张西悦叹气:“我尽力。”
“别光尽力啊,实在不行你用点美人计,真的拜托了!”郭丰年90度鞠躬。
张西悦只好答应。
第二天,梁肖一家来找她了。
“这次家长会真的很重要,跟优优升学挂钩,我们也没想到会定在他生日那天,这可真是……”
张西悦表示理解。
第三天,程汉庭和冯珊也来了。
张西悦:“……”
总之,她背负着所有人的希望,在程明骄生日的前一天,说要和他聊聊。
“我也要跟你聊聊。”程明骄拍拍自己结实的大腿。
张西悦熟练地坐上去:“聊什么?”
程明骄:“明天我生日,我想和你单独过。”
张西悦心头一动:“……嗯?”
程明骄:“我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有点眼力见的都不会来打扰了,但鉴于我身边全是一群没眼力见的,而且太喜欢给我过生日了,所以我已经群发通知了,让他们别来打扰我们。”
张西悦:“……”
程明骄说完自己的事,问她:“你要跟我聊什么?”
张西悦:“……我想说的也是这个。”
程明骄:“?”
张西悦:“我想和你单独过。”
程明骄沉默了。
张西悦有点忐忑:“怎么不说话?”
“张西悦,”程明骄严肃开口,“你真的很任性。”
张西悦:“?”
程明骄:“我的生日,是很多人心中非常重要的日子,这么重要的日子,你竟然还想独占我,你对我的占有欲确实太强了。”
张西悦:“……”
“不过你既然提出来了,我也只好答应了。”程明骄叹气。
张西悦:“……哦。”
糊弄完无理取闹的皇上,张西悦注意到手机上有未读消息,于是趁他去厨房了,独自坐在沙发上点开。
是那几个之前找过她的人。
本着尊老爱幼的美好品质,张西悦先点开冯珊的语音——
“嗷嗷嗷儿子竟然主动说不跟我们一起过生日了,他怎么能不和我们一起过生日了,虽然他龟毛难搞不好相处我也不想参加他的生日会,但他怎么能不和我们一起过生日呢,我还给他准备了好多礼物……”
张西悦无言片刻,退出来,再点郭丰年的。
结果比冯珊哭得还大声。
她深吸一口气,心想梁肖这么冷静,应该不会来这出了吧。
点开,哭出熊叫。
张西悦果断关掉。
事实证明,程明骄能被养出现在的皇帝性格,这群人每一个都不无辜。
一夜过后,正式来到了皇上的寿诞。
按照皇上的生日清单,张西悦在早上八点吻醒他,和还在晨晕状态的他来一场晨间运动,然后奉上自己的礼物。
程明骄看到是小方盒,眼睛都亮了,张西悦轻咳一声:“是袖扣。”
程明骄眼底的光瞬间淡了,但仍然很高兴地打开:“哇,是袖扣。”
“……你好假。”张西悦吐槽。
程明骄轻哼一声:“你的礼物太敷衍了。”
张西悦脸上笑意不减。
虽然任务进度静止在90%,但不代表她以后不会离开。
她是一个随时要走的人,哪敢送他太有象征意义的东西,至于他想要的那个,她更不敢送了。
袖扣好,他的衣帽间里就袖扣最多,她送的这款放在里面,很容易就被淹没了。
张西悦拿起袖扣,问他:“要不要试试?”
程明骄趴在床上不想动:“怎么试啊,都没穿西装。”
“那你穿呗。”
“不要,太麻烦。”程明骄拒绝。
张西悦:“穿嘛。”
程明骄心头一动,对上她含笑的眼睛后,突然一跃而起。
晨间运动结束后半小时,他又进行了一场正装运动。
被揉成酱菜的西装被丢在地上,他汗津津地亲了张西悦一口,心满意足地倒在她身上。
“张西悦,不过生日也能有这样的礼物吗?”
张西悦摸摸他的脸:“看你表现。”
“我表现一向很好。”程明骄的自信就像太阳一样高。
他的生日清单上,还有一大堆事要做,比如一起去超市,一起买衣服,一起去包场看电影,一起飞到某个安静的小镇住上三天。
但因为一整个上午都被折腾过去了,所以只能先填饱肚子。
程明骄自告奋勇要做饭。
事实证明优秀的皇上做什么都很优秀,这才小半年,他就熟练掌握了厨房各种用具,并争取在每一次厨艺大赛里赢过陈鸣礁。
他都主动要做饭了,张西悦自然满口答应。
程明骄去厨房了,她又躺了一会儿,才起床洗漱换衣服。
等收拾妥当,也十一点多了。
张西悦伸了伸懒腰,慢悠悠往外走。
快走到门口时,突然接到了陈鸣礁的电话。
“悦姐!”手机里的他声音难掩激动,“王老师联系我了!”
张西悦:“……谁?”
“一个国画大师,你之前不是问我想做什么吗?我当时想的就是继续学美术,但不知道自己放下画笔这么久还能不能行,就没好意思说,没想到这几天王老师突然联系我,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继续学画画!”
陈鸣礁太快乐了,声音里满是少年英气,“悦姐,你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真没想到我有朝一日还能继续画画,我真的太高兴了,我好像找到了人生的意义,好像知道自己以后该做什么了,你能明白……”
张西悦也为他高兴,刚想说什么,脑海里突然出现一行字。
【进度条100%,任务成功。】
这行字来得太突然,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急匆匆往楼下跑。
“程明骄!程明骄!程明……”
惊慌失措的声音隔着楼层往下飘,飘过客厅,飘进厨房。
程明骄拿着锅铲跑出来:“叫我干嘛?”
无人应声。
他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