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不去吗?”祝雨山问。
冬至:“……”
最终冬至还是跟着去了,美名其曰怕他们两个单独相处会尴尬。
祝雨山不置可否,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三人这次去的地方,离家不算太远,但也要几个小时的时间,等到达目的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祝雨山定的是一套山上小院,有三间独立的卧室,房子不算太大,但设施齐全,推开窗就能看到风景。
冬至很喜欢这里,一下车就兔子一样蹦了进去,等把三个房间都转一圈后,扭扭捏捏来到祝雨山面前:“哥,我能选中间那个房间吗?”
“不能。”祝雨山果断拒绝。
冬至:“为什么!”
祝雨山:“那是石喧的。”
三间房都不错,但中间的才是主卧,空间更大,日照也更充足。
以冬至对他的了解,如果这间房是留给他自己的,那还能磨一磨,如果是打算给石喧的,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我选左边的屋子。”冬至立刻退了一步。
祝雨山扫了他一眼,没拒绝。
冬至嘿嘿一笑,拖着行李箱进屋了。
祝雨山捏了捏眉心,一回头发现石喧拖了三个行李箱,身上还背了四个包。
“我自己来就好。”祝雨山大步朝她走去。
石喧默默看着他拿走行李箱,又要来拿她身上的背包。
指尖即将碰触到她时,他又突然收手:“算了,你帮我拿进屋吧,辛苦了。”
石喧淡定朝右边的房间走去,并没有因为他的避嫌,产生半点波动。
祝雨山看着她的背影远去,轻轻叹了声气。
石喧把祝雨山的东西都放好后,又独自在他的房间坐了一会儿,期间祝雨山一次都没进来过。
她觉得有点没意思,就出门了,结果一走出门口,视线就穿过小小的院落,看到祝雨山倚在门上,门外一个女生拿着手机,正紧张地跟他说什么。
好像在要微信。
石喧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就看到祝雨山掏出了手机。
石喧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行李箱放好,把外套脱掉,掀开被子,躺下,盖住。
孤立全世界。
院门口的祝雨山,帮迷路的女生指明方向后,又给重碧回了几个消息,这才回头看向石喧的房间。
刚才他虽然没有回头,但始终留意着院里的动静,自然知道她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又转头回了她的房间。
但都进去这么久了,行李箱也该放好了吧?
祝雨山一边警告自己,在她收回冲动的好感之前,不要越界不要过度关心,可还是忍不住去敲了敲门:“收拾好了吗?出去吃饭吧。”
屋里的人没应声。
祝雨山:“睡着了?”
还是不说话。
祝雨山眉头渐渐蹙起,正要推门进去时,隔壁的门开了一道小缝,冬至在缝里努力往这边看。
不小心和祝雨山对视了,冬至赶紧关门上锁,捂着心口深呼吸。
因为冬至这个小插曲,祝雨山理智回归,擡起的手缓慢放下:“不想出去吃的话,等会儿叫管家给你送一些过来吧。”
屋里还是无人应声。
祝雨山也不说话了,一直在等的石喧渐渐犯困,于是小小地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时,屋里已经一片漆黑。
石喧睡眼迷蒙地在床上翻了个身,摸到手机随便一看,冬至发来了三十多条带感叹号的消息,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
祝雨山在她门外。
石喧眨了眨眼睛,没有出去,而是开了灯。
十秒钟之后,门响了,祝雨山也响了:“起床了吗?吃点东西吧。”
石喧躺着不动。
祝雨山到底还是推门进来了。
大概是为了营造某种古朴的氛围,卧室的灯光昏黄,没有太亮。
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石喧。
四目相对,石喧突然倒下,顺势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行云流水。
祝雨山笑了一声,来到床边站定:“为什么不高兴?”
被子里的人不肯理他。
他倾身向前,将被子拉下一截,石喧睁圆的眼睛就这样暴露在他面前。
那么近。
祝雨山唇角的笑意定住,下意识就要远离,却被她突然抓住了手。
挣脱不能。
毕竟她力气真的很大。</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