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95章第95章:真假千金
“早上好。”小学生礼貌挥手。
祝雨山拿了两个三明治,分给她一个:“走吧,今天我送你去学校。”
石喧接过来,歪头。
祝雨山没有解释,径直往外走。
石喧默默跟上,在他上车之后,主动钻进了后座。
祝雨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系安全带的小学生,等她坐稳之后才踩下油门。
早上七点半,街上全是送孩子大军,电动三轮泛滥,祝雨山开着车寸步难行。
他靠在座椅上,几乎一米一停,本就不多的耐心渐渐耗尽,周身散发着难以忽略的低气压。
兀自烦躁片刻,突然想起后座还有小学生。
十岁,正是刚学会敏感自卑的年纪,她现在又没了家人,寄人篱下,估计比同龄人更会读空气。
祝雨山冒出这个念头后,突然理解那些有孩子的人总是大惊小怪了,他一个万事不上心的人,才养小学生一个月,就已经被她影响得动不动就反思了。
不过人是他主动要送的,现在冷着脸发脾气的也是他,确实不太好。
祝雨山斟酌片刻,趁着红灯扭头看向身后。
石喧低着头吃三明治,两条腿晃啊晃,无忧无虑。
……他就不该多想。
绿灯,祝雨山继续跟随车流艰难移动。
早上八点十分,两人准时到学校门口。
石喧下了车就往学校里走,刚走了几步路,身边就多了个人。
她仰起头,恰好和祝雨山对视。
“我去找你班主任。”祝雨山说。
石喧收回视线,没问他为什么要找班主任。
祝雨山已经习惯了她的高高挂起,把她送到教室后,转头去了办公室。
石喧在公立学校就读,早上有半个小时的早读时间。
早读结束后,她被叫进了办公室,班主任和祝雨山齐刷刷看了过来。
“老师,”石喧走进屋,“祝雨山。”
祝雨山扫了她一眼,并不在意她直呼自己的名字。
班主任一看石喧来了,立刻拉住她的手:“这位祝先生是你的表哥?”
石喧看向祝雨山。
祝雨山淡定解释:“不是直系表哥,但有血缘关系。”
石喧又看向班主任。
班主任见她不否认,就没再纠结身份的事:“你昨天受欺负了?”
石喧摇头:“没有。”
班主任皱了皱眉,正要细问,旁边的祝雨山突然开口:“没有?你校服上的鞋印是哪来的?”
石喧:“别人踹的。”
祝雨山不悦:“被踹了还说没被欺负?”
石喧:“被踹了,但没被欺负。”
班主任没听懂。
但祝雨山却懂了。
她的意思是,她跟人打架了,但没输。
不过即便没输,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家小学生可不是那种惹事的人,肯定是对方先动手,石喧才反击的。
祝雨山眼神微凉:“谁踹的你?”
石喧:“一个叫冬至的。”
祝雨山立刻看向班主任:“几年级几班的?男孩女孩?把他家长叫过来。”
自己班的学生受欺负了,班主任本来也很生气,可一听到冬至的名字,顿时面露为难:“祝先生,冬至这个孩子的情况比较特殊……要不我将这件事告诉他的班主任,让他的班主任代为教育吧。”
“你们想大事化小?”祝雨山顿生烦躁。
“没有没有,是真的情况特殊……”班主任欲言又止,半晌才叹气道,“他是个孤儿。”
祝雨山擡眸看向班主任,微笑:“好巧,我和石喧也是。”
班主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俩孤儿的分量肯定比一个孤儿的分量要重一些,班主任只好让人帮忙去叫冬至。
八分钟后,上课铃响起。
老师们陆陆续续去了教室,外面走廊上追逐打闹的学生也都走了,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而冬至也探头探脑地走进来了。
一个瘦小的男孩子,比石喧矮了大半个头,校服都快破成抹布了,仍然顽强地穿在身上。
他本来怯生生的,但一看到石喧立刻炸毛:“我不是已经跟你道过歉了吗!”
“究竟是怎么回事?”班主任问。
冬至揉了揉泛红的眼角,把昨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简单来说,就是他总是受几个小坏蛋欺负,终于在昨天鼓起勇气反抗,具体的表现为趁某个小坏蛋落单,从背后猛踹对方。
结果踹错人了。
被踹的是个狠人,而且力气非常大,劈头盖脸把他揍了一顿。
冬至一看到自己踹错人就开始嚎对不起,但石喧不管,继续揍他,他一急之下就反击了。
结果没打过,还被揍得更惨了。
“我就这一件校服,”冬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就这一件校服……还给我撕坏了呜呜……”
他哭得过于凄惨,连班主任也为之动容,再看旁边的石喧和祝雨山,竟然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