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谁,都该死。
但最后的结果是,除了祝雨山,谁都没死。
石喧走了,没有带它。
它也没打算跟着。
它带着祝雨山的神魂,独自一石走遍三界,最后寻了一个最适合祝雨山的地方,挖个坑将他的神魂种了进去。
神魂的生长异常缓慢,但好在只要生长着,便总有希望。
听说石喧去了魔域,独自留在了祝雨山从前原身所在的地方。
她和它都不是质地清透颜色漂亮的石头,所以只要不动,就很难被人看到。
也就是说,只要她愿意,她可以永远当一颗没人打扰的石头。
一想到那个画面,它就觉得难过。
但它没有去找她,也没有告诉她,自己抓住了祝雨山的一缕神魂。
种神魂是一件很难成功的事,它不想给她希望之后,再让她失望。
如果结果是好的,那等得久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它等啊等,等啊等。
等待的过程里,它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次要使命。
是守护三界。
主要使命是陪石喧,次要使命是守护三界。
这真是太奇怪了,在天道因果眼中,难道最重要的不是三界吗?怎么还成次要使命了?
弄错了?
也许吧。
或许天道因果也没那么聪明,才会连这样的低级错误都能犯。
它继续守着神魂。
失去了原身的残魂,只是一片薄薄的虚影,不会呼吸,也不会思考。
它觉得挺好的,它可不想在种神魂的过程里,还要跟他聊天。
它只喜欢跟石喧聊天。
祝雨山的神魂长成那一天,它突然意识到只有神魂还不够,他还缺一具身体。
这可是魔神的神魂,强大又纯粹,只有他的原身才能承载。
可他的原身,早就随着大部分神魂一起祭天去了。
它一时犯难,不知道该如何安置已经完整的神魂。
正苦恼时,神魂突然脱离大地,自动朝着魔域去了。
它立刻跟上,穿过山河平原,越过漫漫时间,最终出现在魔域的荒原上。
石喧抱着膝盖,在荒原上睡得正熟。
荒原那么大,她那么小,团成一团,像个撒了糖霜的汤圆子。
它喜欢汤圆子一样的石喧,也喜欢从前黑色头发的石喧。
它往前飘了一段,盯着石喧看了好久好久,一扭头发现石喧旁边的花盆里,飘出一块石头,此刻正与祝雨山合二为一。
哦,那是祝雨山的石头。
没想到整座山都没了,竟还有一块石头存在。
祝雨山还真是命不该绝。
石头和神魂融合需要时间,也有一定的概率失败,出于同样的‘怕她希望变失望’的考虑,它带着正在融合的神魂和石头,去了十里开外的空地上。
石头和神魂融合了一天一夜,变成了新的祝雨山。
不,不应该这么说。
应该说是祝雨山复活了。
复活的祝雨山在荒原上和石喧重逢,对她说了一句:“娘子,好久不见。”
石喧盯着他看了半天,说:“我把花盆摔碎了。”
祝雨山大步上前,将她紧紧抱住。
它躲在角落里,盯着他们看了许久,最后转身离开。
它是受天道因果的恩泽才开智的石头,生来的主要使命便是陪伴石喧。
过去的很多年里,它都完成的很好,但接下来它要卸下责任云游四海了。
因为它也想要自由。
因为它也想要石喧自由。
只有它和她分开,她们才能彻底自由。
预言石走了,荒野上只剩下一对久别重逢的夫妻,还有一只……兔子?
“你怎么还拿着一只兔子?”石喧推开祝雨山,深感不解。
祝雨山举起一直在挣扎的兔子:“刚才在等你的时候,它突然撞在我身上晕了过去,我就将它捡起来了。”
“一只笨兔子,”石喧若有所思,“你想吃兔子吗?”
兔子一僵,突然口出人言:“求求你们别杀我,只要不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句话,有点熟悉,石喧努力回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祝雨山一只手拎着兔子,一只手牵住娘子,朝着魔宫的方向走。
“对了,”他想起有一件事没说,“这只兔子体内,好像有我的三成修为。”
石喧眼底浮起一点困惑。
祝雨山笑笑,更加用力地握紧她的手。</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