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k'ku 下一页

第21章 一颗有问必答的石头(1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热门推荐:

电影推荐:辣妹神探(天天影院) 
人,

('<p>第21章第21章:一颗有问必答的石头

石喧的‘就是我’一说出口,好不容易静下来的人群刹那间爆发骚动。

李婶直接急了:“哎哟祝家娘子,你捣什么乱啊!赶紧回来。”

“是呀是呀,快些回来,莫要耽误仙长们的正事。”其他人也帮着劝。

石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真的是我。”

风仰无言半晌,苦笑:“祝夫人,你先回家去好吗?待我有空了,就去登门拜见,到时候你再仔细说与我听。”

石喧没走:“你不是要找尸体?”

风仰:“是的。”

石喧:“找到尸体之后,是不是要通过尸体,追踪到凶手?”

风仰:“没错。”

他们找人找得大张旗鼓,她会知道这些事也不奇怪。

石喧:“不用追了,我就是那个凶手。”

风仰:“……”

人群中的议论声加大,有认识祝雨山的,就催促他快点把人喊回来。

往日对谁都和善的祝雨山此刻神色冷淡,对所谓的好意也视而不见。

催促的人碰了个软钉子,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夜色越来越深,空气越来越凉。

石喧依然站在山缝前,站在一群仙门弟子里,像一块碍事的石头。

“人家仙长这么忙,她还在那胡扯八扯,这不是耽误事儿吗?!”终于有人耐心耗尽,不高兴地嚷嚷。

祝雨山闻声看过去。

那人本还想继续高谈阔论,一对上祝雨山的视线,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再看过去,祝雨山已经别开脸,沉邃的目光也重新落回了石喧身上。

山缝前的僵持还在继续。

风仰在漫长的沉默之后,问石喧:“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是凶手。”石喧重复一遍。

风仰沉思之后,点头:“嗯,我一看你就是凶手。”

他身后的众师弟一听,立刻剑指石喧。

刚才还在喊石喧回去的几人吓一大跳,嗓子仿佛被卡住了一样再发不出声音。

石喧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略微歪了一下头。

风仰第一反应是怕吓到她,看到她还算镇定后,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心累。

他朝几个师弟摆摆手,叫他们把剑放下。

几个仙门弟子面面相觑,犹豫半天还是收了剑。

“我相信你了,你现在可以先回家吗?”一和石喧对上视线,风仰又开始和颜悦色。

石喧面露疑惑:“不抓我吗?”

风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和她商量:“等找到尸首,再去抓你好不好?”

石喧:“不要。”

都要被抓了,当然是原地抓更好,省得她再走路回去。

她一脸的‘不想动’,风仰好脾气道:“要不这样,你先去旁边坐着,等我……”

“风仰仙长。”

祝雨山的声音突然响起,山缝前的众人纷纷循声看去。

石喧也扭过头,直到祝雨山在自己身侧停下,才打招呼:“夫君。”

“娘子。”

祝雨山回了一句,才含笑看向风仰:“内子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给各位仙长添麻烦了。”

风仰一看到他来,顿时松了口气:“没事没事,祝先生来了就好。”

“若是无事,我便先带她回去了。”祝雨山又道。

风仰正巴不得:“天寒露重,祝先生和祝夫人快请回吧。”

祝雨山微微颔首,握着石喧的胳膊便要将她带走。

石喧不配合,他拉了两下都没有拉动。

夫妻俩四目相对,祝雨山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娘子,该回了。”

“不能回,”石喧看向风仰,“我真的是凶手。”

风仰的头又开始疼了。

看到他的表情,石喧意识到他从头到尾都不相信自己,索性指着山缝解释:“真的,你要找的尸体就在……”

“娘子。”祝雨山突然叫她。

虽然自己的话还没说完,但石喧还是先回应了夫君:“嗯?”

“跟风仰仙长道个别,我们该回去了。”祝雨山微笑。

石喧顿了一下:“我不能回去。”

风仰的头越来越疼:“不不不,你可以回去。”

石喧重新看向他:“尸体是我丢……”

话没说完,嘴就被祝雨山捂上了。

“风仰仙长打扰了,我们先回去了。”祝雨山和煦道。

风仰:“快回吧。”

祝雨山点了点头,俯身在石喧耳边低声道:“不走的话,我要生气了。”

石喧本来要扯开他的手,结果刚抓住他的手指,就听到了这句话。

成婚近三年,除了她拆棉袄那次,夫君从未同她生过气。

按理说偶尔生一次气也没什么,但作为一颗通晓人情世故的石头,非常懂得破镜难重圆的道理。

夫妻之间,每生一次气,名为婚姻的镜子上就会多出一条裂痕。

裂痕多了,夫妻也就散了。

他们俩散了,三界就该毁了。

所以夫君生气,真的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石喧在留下和离开之间,纠结一下就选了后者。

察觉到她不犟了,祝雨山立刻带她往外走,拥挤的人群看到他们过来,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风仰看着他们略显匆忙的背影,心底突然生出一点奇怪的感觉。

他下意识叫人:“祝先生。”

祝雨山垂着眼,继续带着石喧往外走。

“祝先生!”风仰擡高了声音。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好奇与不解。

祝雨山慢慢停下脚步,镇定回头:“风仰仙长,还有事吗?”

风仰刚要说话,身后的师弟们突然惊呼:“找到了!”

风仰立刻冲到山缝前,同其他几人一起施法打捞。

凑热闹的人群像逐光的鱼儿一样往前涌,祝雨山和石喧险些被冲开。

混乱之中,不知道是谁先伸出手,越过人群十指相扣。

“走吧。”祝雨山低声道。

石喧:“来不及了。”

夫君是凡人,她是石头,再怎么跑也快不过这群仙门弟子,如果早早逃走就算了,如今都在山上了,已经没必要再逃。

她话音刚落,山缝里便飞出一样东西,直直朝他们来了。

村民们纷纷惊呼着躲开,石喧和祝雨山周围瞬间多出一片空地。

啪!

东西落地,恰好在他们脚边。

是一个稻草人。

祝雨山的眉头轻挑了一下,看向石喧。

石喧歪着头,一脸困惑。

祝雨山垂下眼,重新看向稻草人,没等看出什么门道,第二个、第三个……

一共是七个稻草人,在众人腾出的空地上堆积成一座小山。

稻草人做得很潦草,有两具都松散了,勉强维持个人形。

另外几个也是乱七八糟,稻草上或多或少的沾染点血迹。

风仰率人走了过来,以灵力检测之后,面色凝重道:“是祝温师弟的血。”

祝雨山神色不变,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点探究。

风仰站起身,问身后的师弟:“缝隙里还有别的东西吗?”

“没有了,只有这几个稻草人。”师弟回答。

“我们寻尸的术法,对血也有反应,所以引我们过来的,并非祝温师弟的尸首,而是这些血迹,”风仰眉头紧皱,“奇怪了,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稻草人,祝温师弟的血为何又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是行凶的魔族,拿祝温师弟的尸首炼了什么邪术?”师弟猜测。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恐慌的讨论。

风仰不悦地看了师弟一眼:“不要胡说,如今方圆百里都一片清明,哪有什么魔族。”

师弟自知失言,连忙称是。

风仰抿了抿唇,正准备再安抚村民几句,下一瞬便对上了祝雨山的视线。

他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把人叫住了。

“风仰仙长,还有什么事吗?”祝雨山温和地问。

风仰轻咳一声:“没什么事,只是夜色太深,想提醒祝先生携夫人下山时,要小心一些。”

祝雨山:“多谢风仰仙长关心,既然没什么事,我便带着内子回去了。”

风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石喧还想再看看那些稻草人,但听到夫君说要走,她就跟着走了。

来凑热闹的人大部分还在山上,下山的路冷清又安静,可以清楚地听到远处传来的鞭炮声。

天气干冷干冷的,山路两旁的枯草、树枝都仿佛冻脆了一般,渐渐重合的脚步声也是脆脆的。

隐约混杂了炮竹味的静夜里,祝雨山突然问:“那些稻草人是怎么回事?”

石喧:“不知道。”

祝雨山:“尸体去哪了?”

石喧:“不知道。”

祝雨山:“你站出去之前,知道尸体不见了吗?”

石喧:“不知道。”

连续得到三个‘不知道’,祝雨山不说话了。

一直到下了山,经过一处僻静的角落时,他突然停下,问了第四个问题。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为何还敢站出去?”

难道她没听到那些人说,一旦成为凶手,便是万劫不复吗?

石喧也跟着停下:“因为想帮你顶罪。”

月光下,祝雨山看着她的眼睛:“所以,为什么要帮我顶罪?”

因为那些修仙门派一向有仇必报,他身为凡人,很容易被杀掉。

但她不一样,她很难杀,可以先跟他们回去,再找机会逃出来就行了。

当然了,这种真话是不能跟夫君说的。

石喧思索片刻,给出另一个答案:“因为你是我的夫君。”

妻以夫为天嘛,这很合理。

石头满意于自己的机智,眼神愈发清澈。

祝雨山看着她眼睛里的自己,许久之后才问:“那如果我不是你的夫君呢?”

不是她的夫君?

这是什么话,他怎么可能不是她的夫君。

石喧不太喜欢这个假设,皱了一下眉后强调:“你是我的夫君。”

祝雨山笑了。

大约是刚躲过一劫,加上身体也比昨日更加康健,他竟有心情逗她:“你如果跟别人成亲了,也会为那个人顶罪吗?”

“不会跟别人成亲,”石喧看了他一眼,“我只和你成亲。”

“那可说不好,你当初若是没遇上我,兴许就与别人成亲了。”祝雨山笑盈盈地看着她,语气漫不经心,眼睛却没有错过她任何一个反应。

石喧落落大方地任由他看,直到他迟迟没等到回答,想要继续赶路时,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不会。”

“什么?”祝雨山没听清。

石喧:“我只和你成亲。”

同样的一句话,回答了不同的问题,表达的像是同一个意思,又好像不是。

祝雨山扬了一下唇角,低着头继续往前走,没再做无谓的假设。

石喧比他慢一步,不急不缓地跟在他后面,快到家时才发现,他们两个这一路都牵着手。

什么时候牵上的?

石喧歪了歪头,有些记不清了。

回到家,夜已经深了,年夜饭也冷了。

石喧去厨房热菜,祝雨山回了寝房一趟,等两人在堂屋齐聚时,旧旧的四方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

祝雨山看了半天,依稀辨认出几样菜,挨个夸了一遍。

“你多吃点。”石喧给他夹菜。

祝雨山道了声谢,递给她一个红包:“又一年,又长一岁,岁岁平安。”

“谢谢。”石喧也道谢。

吃过饭,两人便回屋了。

还没过子时,依然是腊月二十九,他们的同房日。

石喧坐在床上,将自己最喜欢的灰石头袄子脱下来,叠好了放在床尾,等祝雨山吹熄了灯烛后,便慢吞吞地躺下了。

今夜的月色比昨晚更好,月光从门缝里溢进来,勉强带来一点光亮。

石喧安静地躺着,直到他宽大修长的手挤进她的指缝,才本能地轻颤一下。

哪怕已经成婚这么久,同房时的感觉仍让她觉得奇异。

听着夫君一向平缓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声和海浪拍岸声融为一体,她便好像变成了藤蔓,变成了水,最后变成一团粘稠的火。

今晚的夫君好像不太一样。

石喧神思涣散,想弄清楚哪里不一样,却听到夫君问:“既然决定帮我顶罪,为什么又跟我走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