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26章第26章起猛了,看到蒋随扛着乔……
安全通道的灯熄灭了,又因为推拉门发出的声响亮起。
刚才还在门口的蒋随,已经出现在乔满面前。
他低着头,一脸郑重地将手贴在乔满的小腹上。
“干什么?”乔满冷眼看他。
蒋随:“摸摸你的一肚子坏水。”
“有病。”
乔满就知道他要闹幺蛾子,拍掉他的手就往外走。
“真不出去吗?听说今晚有游乐园在办烟花秀,很热闹。”蒋随追过去。
乔满坚持:“不去。”
“去吧,好久没出去了。”蒋随继续劝。
乔满:“不去。”
蒋随拉住她,乔满只好停下。
“给我个不去的理由。”蒋随说。
乔满:“太晚了,想睡觉,而且顾寒天他们就跑游乐园去了,我们过去,很容易和他们撞上。”
“你已经不困了,游乐园那么大,人也多,不太可能遇上,所以你的理由都说服不了我。”蒋随快速反驳。
乔满无语:“那你给我一个去的理由。”
“我想去。”蒋随一脸真诚。
乔满:“……”
十分钟后,乔满换好了衣服,和蒋随一起上了出租车。
游乐园不算近,乔满在车上短暂地睡了一觉。
等醒来时,整个人都靠在蒋随身上,蒋随则半靠着车门,被挤在后排角落。
她默默坐回去,假装无事发生。
可惜出租车司机没有放过她:“小姑娘可算醒了,再不醒你男朋友要被你挤成饼子了。”
蒋随立刻卖惨:“可不,我都不敢动的,就怕她醒了会骂我。”
“小姑娘这么凶哦。”
司机惊讶,刚想客套地接一句‘看不出来啊’,就从后视镜和乔满对视了。
司机:“……”是挺凶的。
蒋随还在叹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司机被他故作老成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你们才几岁啊,书还没读完,就扯这些。”
蒋随笑笑:“快三十了,也不算小了。”
说完,他看了乔满一眼,“我们俩都离过一次了。”
“真的假的?”司机震惊了。
蒋随点点头:“真的。”
“那你们这是……还打算处?”司机忍不住八卦。
蒋随似乎有点烦恼:“我是想接着处,但她不乐意,非要再观察观察。”
“哎呀姑娘,听哥一句劝,要是没啥原则性的问题就赶紧复婚吧,我看这小伙子就挺好的,还帅,你俩看着特别配!”
蒋随伸手戳戳乔满:“听见没?”
乔满为了满足他的戏瘾,面无表情地踩在他的鞋上。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游乐园门口停下,乔满下车就往售票处走,蒋随付完钱赶紧跟上。
“怎么不等我?”他追上来。
乔满扫了一眼他被踩得脏兮兮的鞋:“看你们相谈甚欢,不想打扰。”
“别说,大哥就是敞亮,给我抹了零。”蒋随炫耀功绩。
乔满买了票,啪的拍到他手里。
蒋随立刻前方开路,带着女王穿过拥挤的人潮。
还有一个小时就是烟花时间,游乐园里人很多,到处都排着长队。
蒋随兴致很高,带着乔满在人群里穿梭。
起初是带着,后来人实在太多了,就变成了牵手。
这段时间一直在跟手工活儿打交道,两人的手心里都磨出一层薄薄的茧,握在一起时,有种奇异的陌生感。
乔满看着两人相扣的手,觉得离了婚的前夫妻,不适合这么亲密,但这个时候放开,又显得太刻意。
好在没等她纠结太久,一到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蒋随就主动松开了。
“两位要拍照吗?”一个拿着单反的人上前,“十块钱一张,塑膜十五。”
蒋随神情一淡:“不要。”
“拍一张吧,好不容易跟女朋友出来一趟,留个纪念。”那人还在劝。
蒋随皱眉:“不拍,我最讨厌拍照。”
乔满顿了顿,不解地看向他。
把人打发走后,她问:“你什么时候开始讨厌拍照的?”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一个陌生人语气这么差。
“很久很久之前就讨厌了。”蒋随睨了她一眼。
乔满:“我前天还看到你拿着手机自拍。”
“手机可以,单反不行,”蒋随难得矜傲,“我最讨厌单反。”
乔满:“……”真难伺候。
“那个,要吗?”蒋随突然指着前方。
乔满一顿:“什么?”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前方一个摊位上,摆着各种闪闪发光的卡通发箍。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乔满立刻拒绝:“我不要!”
“兔耳朵不错。”蒋随若有所思。
乔满当即要走,蒋随眼疾手快,直接把她拉到了摊位前。
“……你不要这么幼稚好吗?我小学以后就没戴过这种东西了。”乔满咬牙道。
摊位上的客人很多,大部分都是爸妈带着小孩,只有他们两个大人,在这里格格不入。
蒋随没管乔满说什么,自顾自挑选合适的头箍。
“我不要兔耳朵!”乔满有点暴躁了。
乔满深吸一口气,再次想要逃走。
“那就这个吧。”
蒋随尊重她的意见,没给她拿兔耳朵,但……给她拿了一整套的‘首饰’。
塑料的宝石耳环。
塑料的宝石项链。
塑料的超大颗钻石戒指。
还有一个闪着光的大号皇冠。
“来都来了。”蒋随一脸认真。
乔满冷笑一声,接过塑料首饰盒正要盖他脑袋上,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突然指着她尖叫。
“妈妈,我要那个!”
乔满一顿,低头看去。
女孩妈妈连忙问摊主,摊主一脸歉意:“这是最后一套了。”
女孩妈妈只好来找乔满:“我家小朋友太喜欢这套了,能让给我们吗?”
乔满抿了抿唇,还没开口说话,蒋随就已经挡在了她前面。
“不好意思啊姐姐,我家小朋友也喜欢这套,没办法让给你们了。”
蒋随长得好,说话也好声好气,又买了一个头箍送给小女孩,把母女俩哄得服服帖帖。
乔满看着这样的蒋随,有一种‘就知道会这样’的感觉。
他这张嘴啊,好像天生就会哄人。
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说几句软话就会如愿,仿佛从他出生那一刻起,全世界都在给他开绿灯。
“想什么呢?”
蒋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擡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乔满回神,随口道:“在想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你。”
“哪有这么夸张,还是有人不喜欢我的。”
“谁啊?”乔满接话。
蒋随不语,随意地笑笑。
乔满不以为然,刚一动就有个什么东西从她头上掉了下来。
是塑料皇冠。
……他什么时候给她戴上的?
乔满正无言,蒋随已经把皇冠捡了起来,拍拍上面的灰重新戴到她头上。
“别低头,皇冠会掉。”他郑重叮嘱。
乔满:“……”
诡异的安静下,她看到他手里的项链,才意识到在自己发呆的时候,某人正拿着这玩意儿朝她脖子比划。
看起来像要行凶。
“蒋随,”乔满露出微笑,“不要逼我在世界上最快乐的地方扇你。”
蒋随:“我戴耳环和戒指。”
乔满一秒放弃抵抗。
项链最终还是稳稳地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同样的,蒋随也戴了耳环和戒指。
“幸好耳环是挂饰,不然我还得打个耳洞。”
蒋随嘴上抱怨,实则已经开始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耳环。
乔满扶稳皇冠,冷笑:“你活该。”
蒋随看着她冷淡的眉眼,突然感慨:“以前给你买这些,你不是挺高兴吗?”
“……你说的以前,至少是我小学之前了。”乔满无语。
五岁那年,她突然迷上了公主文学,塑料宝石水晶鞋整天不离身,连去幼儿园都要戴着。
虽然才大班,但大王的魅力就已经有所展现,往往她喜欢什么,其他小女孩就跟着喜欢什么。
有很长一段时间,蒋随都怀疑自己不是在上幼儿园,而是在参加中世纪欧洲的某个酒会。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小学一年级开学前,乔满突然觉得当公主很无聊,于是决定成为一个大王。
当大王的第一步,就是把没用的水晶鞋和塑料珠宝,以及夸张的小裙子清理掉。
爸妈给了她两个选择,一是扔掉,二是送给别人。
她都没选,而是全都装进了蒋随的衣柜,偶尔特别馋的时候就去看看。
那些东西占据了蒋随三分之二的衣柜,一占就是很多年。
游乐园的灯光变换,像雨一样落在人身上。
蒋随摸摸她的皇冠,不太理解:“这不是挺好看的吗?怎么就突然不喜欢了。”
“你觉得好看?”乔满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蒋随挑眉:“好看啊,多富贵。”
“好看你还给我扔了?”乔满突然开始翻旧账。
她第三次提离婚的时候,提出要把那些东西拿走,结果他讥诮地告诉她早就扔了。
“你都要跟我离婚了,我为什么还留着那些东西?”
这是他的原话。
想起旧事,乔满就忍不住冷笑:“那些都是我的,你凭什么扔?”
蒋随无所谓地摸摸她的头,又在她打他之前及时收手。
“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小气,再给你买就是了。”
蒋随说着就往刚才的小摊走,大有全都买给她的意思,乔满赶紧把他拉回来。
“别发疯。”她警告。
蒋随故意问:“那你还生气吗?”
乔满白了他一眼:“我还没那么小气。”
“多谢大王宽恕。”蒋随立刻伸出手指,做了一个跪拜的动作。
乔满懒得理他,继续往前走,蒋随赶紧跟了过去。
烟花秀快要开始了,一部分游客正在往看台走,还有一部分人还在排游乐设施。
游乐园这种地方,乔满从小到大去了太多次,都已经有些腻了。
蒋随却可以永葆热情,拉着她去排队玩了几个游乐设施,才在时间接近12点时,和她一起往看台跑。
“如果早点来,我们至少可以有个好点的观赏位。”
乔满不满他明知道时间不够,还非要再玩一次过山车,现在又要急匆匆赶场。
烟花秀分空中和地上,空中的在哪都能看,地上那些却要有一个好位置才能看到了。
“放心吧,保证你有个最佳观赏位。”蒋随随口安抚。
乔满远远看了眼人挤人的看台,确定他们进不去了。
“你想干嘛,用钞能力把其他人都赶出去?”
乔满想象一下蒋随揣着钱到处撒的画面,突然有点想笑。
蒋随看了她一眼,扬眉:“那样多土,有别的办法。”
乔满的好奇心还真被他勾起来了,连脚步都快了些。
两人很快到了看台外面,安保人员果然出来阻止了。
蒋随到处观察,最后拉着乔满去了看台后面的小广场。
“……你猜这里为什么人少?”乔满微笑。
蒋随仿佛没听出她的嘲讽:“因为这里比较低,被前面看台上的人挡得严严实实。”
“你知道还……”
乔满没说完,蒋随就已经背对着她蹲下。
乔满顿了一下,蹙眉:“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蒋随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明示。
乔满眉头蹙得更紧,还是没有动作。
蒋随索性拉了她一把:“你什么时候这么磨叽了?”
“我才不磨叽。”乔满冷哼一声,直接跨坐到他肩上。
蒋随两只手抱着她的腿,略一用力就站了起来。
视线猛地被擡高,安全感尽失,乔满下意识抱住蒋随的头,以免自己从他肩膀上掉下去。
远处城堡上悬挂的巨大钟表,时针和分针一起指向‘12’这个数字。
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响起,火光直冲天空,地面上也迅速拉起了火珠喷溅的表演。
烟花秀开始了。
巨大的欢呼声里,所有人都举起了手机拍摄,乔满盯着烟花看了半天,一低头恰好看到蒋随被烟火映红的额头。
他前几天剪了头发,看起来爽利很多。
“好看吗?”
明明她没有说话,蒋随却知道她在看他,于是擡高了声音问。
乔满嘴角动了动:“真搞不懂你。”
明明是他非要来看烟花,结果烟花秀开始了,他却非要扛着她,不仅连地上的烟火看不见,连天上的也没办法看全。
“你说什么?”蒋随大声问。
烟花声太吵,乔满也跟着变得大声:“我说!我好像忘了点事!”
“什么事?”蒋随艰难擡起头,试图找到她的眼睛。
乔满摇了摇头:“暂时想不起来。”
“那就别想了,看烟花就好。”蒋随笑道。
乔满和他对视三秒,也释然了。
她好像总是很容易受到蒋随的影响。
如果她是一根绷紧的弦,那蒋随就是一只会随时把她松一松的手。
在读书的时候,在工作的时候,在她即将崩断的任何时候,他总会恰到好处地出现。
乔满渐渐放松下来,正要欣赏烟花时,突然和前面骑在顾寒天肩上的白星雨对视了。
乔满:“……”
白星雨:“……”
游乐园,烟花秀,必然少不了约会的小情侣,像他们这样叠在一起的不在少数。
但问题是,顾寒天和蒋随都特别高。
乔满和白星雨也将近一米七,女生里也是很高的存在。
哪怕所有男男女女都叠起来。
她们两个。
依然。
像一群小鸭子里、两只突兀的火鸡。
更何况乔满还戴着皇冠和硕大的宝石项链,一副即将登基的女王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