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25章第25章你是怎么把他们调成这样……
蒋随对三人组的皇权之争不感兴趣,但为了避免自家大王的手上再磨出几个血泡,翌日一下课,他就来帮忙了。
当然,名义上他还是为了白星雨才来的。
“你左手这样按着,然后右手去刨,刨得跟这个差不多粗细后,再用锯子把它锯断……”
“这样?”
“对。”
白星雨站在蒋随旁边,教他怎么备料。
乔满举着两只纱布手,坐在顾寒天对面看他绘图。
顾寒天的笔越画越慢,渐渐停了下来,在纸上聚出一个小黑点。
乔满擡头,先看顾寒天,再顺着顾寒天的视线看向白星雨和蒋随。
“他为什么要来?”顾寒天皱眉问。
虽然蒋随把他从酒窖救了出来,他欠了蒋随一份人情,但不代表他能心平气和地看蒋随围着白星雨转。
顾寒天少爷病发作,问完就等着乔满给自己一个解释,却迟迟没听到她说话。
他不悦地收回视线,下一秒就对上了乔满冷淡的眼神。
顾寒天:“……”
“他为什么要来?”一模一样的一句话,从乔满口中说出来,显得格外嘲讽。
顾寒天正襟危坐:“这个颜色怎么样?”
乔满无视他的问题,把该说的话说完:“要不是你临时改选题,导致我们时间紧迫,我们也不需要他帮忙。”
“……我觉得红色和绿色搭配更好,比较有视觉冲击力。”
乔满:“现在有人愿意分担任务,你还不高兴了?”
“……蓝色呢?蓝色也不错。”
乔满冷笑一声:“收起你的少爷脾气和那些没用的少男心,今天之内把所有花纹绘制完,好吗?”
“……好的。”
顾寒天彻底老实,手里的笔在纸上刷刷刷出残影。
教训完顾寒天,乔满又朝白星雨和蒋随走去。
白星雨余光瞥见她来了,立刻冲进洗手间刷微缩砖瓦。
蒋随擡手想擦一下汗,看到手套上的木屑又停下,一脸无辜地看着乔满。
乔满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掏出纸巾帮他擦脸。
蒋随慵懒地眯着眼睛,等她的手指从自己脸上离开,又示意她帮自己捋袖子。
“别太过分。”乔满冷笑。
蒋随骑在木头上冲她笑,两条腿长长地伸着,无限侵占超过社交距离的空间。
笑得太贱了,感觉下一秒就要给她找点麻烦。
乔满警告地看他一眼,到底还是走上前帮他捋袖子。
已经十月中旬了,连风都彻底变凉,他身上却是热腾腾的,蒸腾出简单的汗味。
是汗味,却不难闻,混合了沐浴露洗衣粉剃须水这些杂七杂八的味道后,变成一种明明很好闻,却奇异的、有攻击性的味道。
正在工作台刷刷刷的顾寒天,和正在洗手间刷刷刷的白星雨同时看了过来。
大晴天的午后,蒋随笑着,乔满皱眉,两人在低语什么。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在他们身上笼罩出一个浅浅的光晕,他们好像单独拥有了一个谁也融不进去的小世界。
顾寒天和白星雨同时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没等他们分辨出这种感觉是什么,乔·教导主任·满就已经冷冷地看了过来。
两个人立刻收回视线,继续在各自的工作中刷刷刷。
“……你是怎么把他们调成这样的?”蒋随虚心请教。
乔满扫了他一眼:“想知道?”
蒋随点头。
乔满和他对视三秒,突然翘起唇角。
蒋随:“……”不祥的预感再次出现。
乔满肯定是瞒了他点什么,而且很可能是关于这次剧情的。
蒋随知道她要是存心不说,那他撬也撬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出于礼貌担心个三秒就算了。
藻井模型大赛的赛制只有初选和终选。
初选不需要到现场,从报名截止当天算起,十天内把模型的3D图、以及五百字以内的介绍发到评委会邮箱即可。
如果通过初选,三天内会发终选的邀请函,拿到邀请函才能带着成品去比赛现场。
中途换了选题,意味着本就不充裕的时间雪上加霜。
开学之后,门禁也恢复了,乔满为了方便熬夜做模型,决定暂时搬出来住。
“我的房子就在附近,你可以选一间客卧。”顾寒天邀请。
蒋随扫了他一眼:“男女同住不合适吧?”
顾寒天皱眉:“朋友借住而已,有什么不合适的?”
蒋随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白星雨。
白星雨这几天一直在干活,累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察觉到蒋随的视线后一脸茫然。
“什么?”她问。
蒋随:“可以,我也觉得乔满跟你住比较合适。”
白星雨:“……”什么就跟她住了?
乔满:“那就这么定了。”
白星雨:“……”怎么就这么定了?
晚上十一点,一行人从工作室出来,穿过马路朝着同一个小区走。
白星雨悄悄拉了一下蒋随的袖子,示意他慢两步,和顾寒天乔满拉开一点距离。
“为什么让她住我那儿。”白星雨压低声音问。
蒋随语气淡定:“不然呢?让她跟顾寒天住?你不怕他们孤男寡女一不小心就跨越道德的底线?”
“是哦。”白星雨一拍脑门,发现把这事儿给忘了。
她这几天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干活,脑子都累木了,刚才竟然没想到这一点。
蒋随一句话说服了白星雨,又不紧不慢地跟上前面的人。
四个人一起进了小区,第一个到家的是顾寒天,剩下三个人继续往前走,然后就到了白星雨那栋楼下。
白星雨去按电梯的时候,乔满缓缓开口:“我才发现。”
蒋随侧目:“什么?”
“四个人,就我没房。”乔满幽幽开口。
蒋随笑了一声,擡手摸摸她的头:“好穷,好可怜。”
“你很烦。”乔满打开他的手。
“借住的还这么嚣张?”蒋随继续去摸。
乔满冷笑:“又没住你家!”
蒋随讨嫌反问:“住我家就不嚣张了?”
乔满白了他一眼。
白星雨一回头,就看到他们两个在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做的一个梦。
那个梦里,乔满和蒋随先是接吻,然后一起对着她唱跳听我说谢谢你。
乔满擡眸看她:“电梯到了?”
“啊……”白星雨回神,“到了。”
乔满往楼道走。
“晚安。”
蒋随对着白星雨挥挥手,在她转过身后突然叫了一声乔满。
乔满回头。
路灯下,蒋随眼睛透着三分疲惫,却还是含着笑意:“加油。”
加什么油?乔满一脸莫名。
白星雨的房子是楼顶跃层,房门推开之后,屋里的灯就全都亮了起来。
她回头看向乔满,突然有点尴尬。
借住什么的,难道不该是好朋友才会做的事吗?
可学校附近的酒店到工作室得步行十几分钟,让她一个人去住有点太不人道了。
白星雨正想七想八,乔满已经走了进来。
“客用的拖鞋在哪里?”她问。
白星雨:“在、在这里。”
她拿出一双。
乔满简单看了一眼,是全新的,这才低头换上。
“我的房间呢?”她又问。
白星雨赶紧指路:“那边,那个门上挂风铃的房间。”
“谢谢,你也休息吧。”乔满矜贵点头,背着包直接回屋了。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白星雨猛地回神。
“不是……这到底谁家啊?”
白星雨一脸莫名地回到房间,脱掉衣服正准备洗澡时,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通电话,听筒里传出乔满的声音:“这个花洒我不会用。”
“我现在过去……”
白星雨有气无力,裹个浴巾去找她了。
“这样,再这样,就好了。”她快速教了一遍。
乔满:“太快了,没看清。”
白星雨只好再来一遍。
乔满:“谢谢。”
三分钟后。
乔满:“洗衣机我也不会用。”
又三分钟。
乔满:“新风可以关吗?很吵。”
又三分钟。
乔满:“我要喝水。”
白星雨深吸一口气:“你屋里有冰箱。”
乔满:“我不喝冷的。”
白星雨:“那就去直饮机接!”
乔满:“直饮机的水是半生水。”
白星雨笑了。
十分钟后,蒋随出现在她家门口,接过乔满的背包,再次跟白星雨说晚安。
“她就交给你了。”
白星雨一脸疲惫,对上门外乔满控诉的视线后,一秒关门。
蒋随愉悦地回头:“走吧。”
被赶出来的乔满擡起下巴,倨傲地走进电梯。
蒋随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跟上。
电梯往下走,不算宽敞的空间里一片寂静。
叮咚,电梯门再次打开的瞬间,乔满不悦道:“我才不难搞。”
“当然,你一点都不难搞。”蒋随淡定接话。
乔满:“她真没礼貌。”
蒋随点头:“可不,竟然大半夜把人赶出来,太没礼貌了。”
乔满:“下次求我我都不来。”
蒋随:“两国断交,永不往来。”
被捧了三次哏后,乔满勉为其难看了他一眼:“我以为来的会是顾寒天。”
蒋随一脸无辜:“我觉得也是,但白星雨觉得你去了顾寒天那里,很容易图谋不轨,所以还是跟我住最合适。”
“可你是个大人渣。”乔满冷哼。
蒋随摊摊手:“对啊,但白星雨不知道嘛,对她而言我还挺可靠的。”
乔满不说话了。
本来从工作室出来得就晚,又折腾了这么久,等乔满走进蒋随的主卧时,已经超过了十二点。
“新风已经关了,床头有刚晾好的温水,你喝完再去洗澡。”
蒋随把她背包里的衣服都拿出来挂进柜子里,等她喝完水才领着她去浴室。
“要泡澡吗?”他问。
乔满摇了摇头。
“那就冲一下算了,这个花洒用起来比较麻烦,往这边是热水,这个按钮可以调节水压……”蒋随慢慢示范一遍,问,“学会了?”
乔满:“我又不傻。”
蒋随挑眉:“脏衣服丢浴室外面,我顺便洗了。”
“哦。”
乔满等他出去后,慢吞吞地脱衣服。
这几天没日没夜地赶工,每个人都身心俱疲,她也不例外。
简单冲个澡后,她打着哈欠吹头发护肤,等忙完已经是凌晨一点,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蒋随把她脱下的脏衣服洗了,放进烘干机后去了趟主卧。
乔满趴在床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睡得乖巧又安静。
蒋随给她拉了拉被子,突然笑了一声:“哪里难搞,这不是挺好养的。”
乔满一觉睡到天亮,洗漱好要出门时,发现客房的门还关着。
据她所知,蒋随早上也有课。
乔满直接推开了客房的门。
比主卧小了一半的房间里,蒋随睡得正熟。
被子一角随意搭在腰上,沟壑分明的腹肌和修长的腿就这么暴露在乔满眼前。
乔满的视线轻描淡写地从他身上扫过,落在了角落里的空调挂机和外箱上。
……蒋随什么毛病,为什么要给挂机和外箱盖被子?
她正无语,蒋随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什么时候多了偷窥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