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葫芦啊?不就是几百只妖的神力嘛,这魔怎么和师父一样?陈小妖咬了口鸡肉,侧头望著窗外的天,想了很久才道:“这可不好办。”那半神有石头啊,若她真敢偷那只葫芦,这桌上盆中的就不是烤鸡,而是烤猪了,她虽然笨了点,这个利害关系还是懂的。
见她一脸为难,墨幽阴测测的笑了笑,指著门外道:“恐怕你不想回也没办法了。”
“什么意思?”陈小妖朝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门外的街上不是风畔与明了,还是谁?
“不好!”她马上咬住手中未啃完的鸡腿,手里又迅速的抓了两块鸡肉,躲到桌底下。
却仍是晚了一步。
“小妖,”明了已跑进了店中,蹲在陈小妖旁边,兴奋异常,一张脸已通红,“我们找你好久了。”
陈小妖只当未看见他,背过身去,狠命的咬了几口鸡肉,却见除了蹲著的明了,眼前又多了一双腿,就在她面前坐下,她虽看不到桌上的情况,却已猜到那人是风畔无疑。
“小妖托你这几日照顾,劳烦了。”风畔用陈小妖的杯子,自己倒满了酒,喝了口,对著墨幽道。
墨幽微眯著眼,似有些醉了:“算她命好,我差点就吃了她。”
风畔一笑:“为何又不吃了?”
墨幽不答,只是冷冷的笑,好一会儿才道:“你是半神,我是魔,我们的道行其实差不多,所以有些事就算我一时看不到,时间长了我自然还是能从那妖身上看到。”
“看到什么?”
“比如说,这妖对你到底是什么?”
风畔笑意微滞了滞,幽幽道:“这顿算我请,吃完快走吧。”
“我是要走,现在就走,”说著站起来,谁也没看到他方才的右掌其实与风畔的掌是相抵著的,此时站起,脸竟略略的发白,却仍然若无其事,道,“现在看来,神未必比我这魔高尚到哪里去。”说著离了座,真的要走。
陈小妖愣了愣,怎么说走就走啊,一把扔了手中未啃完的鸡骨,爬出桌底叫道:“墨幽,你等我一起。”
墨幽停了停,回头:“丫头,别忘了我要你做的。”说著不等陈小妖说话,转身往门外去。
陈小妖还要追却被明了一把拉住:“小妖,你是怎么回事,那是魔。”
陈小妖甩开他的手,道:“我不要再与你们一起。”说的毅然决然。.思.兔.网.
身后的风畔,脸上笑意已失。
媚狐(一)
他的手滑过眉心,点在双唇,只微微一笑,谁不为他倾倒呢?
正午的太阳火辣辣的,正是一年中最热的天气。
大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个凉茶铺,也只是三两个人,整个铺子耷拉著。
陈小妖打了个哈欠,偷偷瞄了眼风畔,又马上别过脸,还是不想理他。
上次她说:不要再与你们一起。
完全是由感而发,看著那魔头也不回的走,想著自己的快活日子就要到头,便想也不想的喊了那句话。
结果,她又被石头烫了,以前就算烫她,他也是笑著,半开玩笑似的,那次却板著脸,狠狠地烫了她,皮肤都烫出泡来。
当时她大声的哭了,任明了在旁边一个劲的劝,她都不想理会,她决定从此就这么恨著他,一直恨下去。
陈小妖咬著指甲,另一只手伸到脖子上拉了拉那条七彩石,虽然知道拉不掉,但只要有机会拿掉它,她一定逃的远远的,再也不要看到那个什么半神。
风畔没回头,只是余光便知道那只妖在瞪著他,她在生他的气,他知道。
是自己做错了吗?对于妖,恶的,他直接收进葫芦,善的,他抬手放过,从不节外生枝,眼前的妖,带著她不过是他逃不开的命中注定,前世他仁慈了一回,这一世,难道又要重蹈覆辙?
前一世,寿尽之后,他站在奈何桥上,孟婆问他:来世要记得什么?忘记什么?他随意说了几样,孟婆就将一碗半浑的烫递给了他。
这一世,他记得了前世的一些事情,也忘记了一些事情,忘记的虽然可以在盍指轻算间全部找回,但他从不去算,既然是前世选择忘记的,这世又何必再记起来。
这只妖的事情,他是记得的,应该是全部吧。
“这妖对你到底是什么?”脑中又想起那只魔的话。
是什么?他很清楚,所以当那妖吵著说不要再与他们在一起时,他并没有手软,妖总是妖,顽劣时他决不会懒得管教。
“小妖,喝喝这个,这不苦。”看陈小妖将口里的凉茶吐掉,明了将自己的凉茶递给她。
陈小妖将信将疑的喝了口,又速速的吐掉:“呸呸呸!还是苦,苦死了。”什么东西啊,虽然早知道茶都是苦的,这种茶也太苦了吧。
“不苦怎么叫凉茶,已经又放了糖了,再试试看。”明了殷勤的问老板要了糖,加了几匙又递过去给陈小妖。
陈小妖不接,抓了桌上的几个鲜红小果一下塞了两个,顶在两颊间,像只青蛙,对著明了递来的茶猛摇头,死活不肯再喝第二口。
风畔看著两人,伸手在陈小妖的一边脸上拍了一下,一只红果便从她嘴里弹了出去,陈小妖吓了一跳,正想骂人,转头看到却是风畔,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声不响的把嘴里余下的一只慢慢的吃掉。
要恨你的,不理你,不和你说话,连看也不看你,她像念经一样一遍遍的念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原谅他,她并不是只会记仇的妖,以前师父也经常打她,她打过就算,第二天带著伤还是乐嗬嗬的叫师父,可是师父是师父啊,而眼前这个人,她是被迫才跟著他的,不跟他还烫她,烫得那么狠,是不是他比较没理?所以要恨得久一些,不理他久一些,她边念著,边打定主意。
风畔看著那只妖的反应,</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