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她。”
她手微微的拉开自己的衣服下摆,露出腹部的疤:“到现在为止我都很怕看到它,怕听到其他孩子的哭声,看到孩子嬉闹,一直以为我只是害怕当时我将你从肚中剖出的情景,现在看来,我只是后悔著我那重重刺上你的一刀,因为我以为会流血而死,醒来时却有人替我愈合的伤口,让我侥幸未死,那人是你吧?”她看著墨幽。
墨幽眸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是我先想杀你,你当时留了我的命,现在还给你也是应该。”说著闭上眼。
耳之冢(六)
陈小妖觉得下一步,墨幽该上去把妙音吃了,她也作了准备,不管怎样都要阻止他。
然而,他只是笑笑,转身走了。
啥?为什么?
墨幽在前面走,陈小妖一路在身后跟著。
直到墨幽忽然停下来,她猛的撞在他身上。
“为什么?”正好是伤口的地方,她伸手摸了一把,摸到一手的血,不由怔了怔。
墨幽墨色的眼盯著她,手伸过去,并不碰到她的额头,只是轻轻的扫过,陈小妖只觉一阵刺痛,手抚过去,竟是一点伤也没有了。
她一阵惊奇,愣愣去看墨幽,表情略略古怪。
“你说的丫头,”墨幽甩甩吸到他掌心的血水,漫不经心,“你的妖力给我,一天只吃三顿。”
呃,陈小妖脸一白:“不是说不换的吗?不是说她的心头肉对你更有用?”真的只吃三顿?那不要饿死。
墨幽轻哼了一声,抬头望了眼那边树上的一对鸟,答非所问:“小妖,我们喝酒去。”
“喝酒?”陈小妖的脑袋没墨幽转的快,想著他怎的忽然说要喝酒,看他快步走远,忙跟上去,叫道,“等我。”喝酒不是就有吃的东西,她终于反应过来。
风畔将明了画的“魂符”用手中的龙火烧了,拍入那人的体内。
很奇怪,他看到的这个人灵魂少了一部分,没了呼吸,这里的人都以为他死了,其实他阳寿未尽,仍是活著的。
“不过半个时辰,他便会醒。”看著那人脸上的死气散去,他对一旁的人说。
这个村子,他前世时应该来过,世代信奉魔神,前世经过时他不曾入魔神殿,此次进来也只是为了救这个少了灵魂的人,果然是魔的地方,这殿中的气息让他不怎么喜欢。
“如此,告辞。”他拱了拱手,与明了出了殿去,在门口的地方与一个女子擦身而过,那女人跌跌撞撞甚是狼狈,风畔一瞬间嗅到她身上的气息,怔了怔,看那女人进了殿去。
殿里方才招待他的老者看到那女子忙迎上去,叫道:“仙姑啊,你哪里去了?原来这沈秀才未死,方才有人替他施了法,说他半个时辰后便会醒,咦,仙姑?你怎么弄成这样?”
妙音有些惊魂未定,听到陈师傅说沈秀才未死,不由愣了愣,看躺在厅中的沈秀才脸上果然没了死气,方才的惊吓顿时抛在脑后,走上几步跪在沈秀才的棺材前,难道是他又回来了?她脑中想起那魔。
速又摇头,不会是他,饶她已是侥幸,怎会再来救他人性命?想起他明明说要杀了她的,却忽然转身而去,为什么?她想不明白,却无端的心酸,她与他的缘恐怕就此了结了吧。
“姑娘,你是否见过一个长相凶狠还带著个女孩子的男人,对了,那女孩子极爱吃。”有人在她身后问了一句。
她一怔,回过头去,却是个笑容和煦的道士,他身后是一个同样带著笑的男子。
“你们是……?”
“我们方才救了那秀才。”风畔道。
墨幽半倚著窗,看陈小妖微红著脸,只顾傻笑。
凡间之人,一副皮囊全拜父母所赐,是好是坏听天由命,然而妖神样貌却是任由自己喜好随意变化,所以他见过的女妖多半都是貌美的,这眼前的妖在妖界中纯属中等之姿,算不得什么美艳。
然而似乎是逐渐瞧著顺眼了。
“好酒!”陈小妖叫了一声,倒了满满一杯往嘴里灌,自嘴角漏出来的,她用手接著,一并送进嘴里。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墨幽眯起眼,看小妖舔著自己的手,嘴角微微勾了勾。
“丫头,我与那半妖比起来,哪个对你好。”
陈小妖打了个嗝,想也不想,道:“当然是你。”
“怎么个好法?”墨幽眸光转深。
“你给我吃东西,不与我抢。”
“只是这些?”
陈小妖点点头:“只是这些。”对她来说,这已是天大的好了。
伸手抓了个鸡腿在嘴里啃,忽然又咕哝了一句:“你虽是魔,其实好心的很,你其实舍不得杀你娘吧?”
墨幽眼神一滞,拿了酒杯慢慢的喝了一口,半晌才道:“丫头,我放你回半神的身边可好?”
“啥?”陈小妖以为听错,又马上摇头,“我不要回去。”
墨幽像是没听见,续又喝了口酒道:“他腰间有个葫芦,你替我拿来,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