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大口大口喝了个痛快,然后将葫芦一扔,大声笑起来:“痛快!”又看向明了道,“想想我的建议,你肯放过我,我就放了那个姑娘。”说著就要走。
明了想阻止,却被风畔拦住,眼看著那妖走远才道:“他的行踪已在我控制之中。”说著,右手一张,那葫芦从地上飞起,落回他手中,他自袖中拿出天蚕丝制成的流苏,快速套上。
陈小妖已经差不多有一天没到东西了,已饿得头昏眼花,淫鱼回来时,她正抓著铺在地上的稻草用力的啃,却发现咽不下去,又一口吐掉。
淫鱼看著他,“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把梳子扔给她:“梳一下,看你这样子,跟疯子一样,我最瞧不得好好的美女成这样子。”
陈小妖以为扔来的是吃的,正要欢喜,却见是个梳子,便一脚踢掉,冲著那妖嚷道:“我要吃的,吃的!不要这东西。”
淫鱼见她居然不令情,吼道:“住口!不然吃了你。”说著捡起地上的梳子,擦了擦,又放进怀中。
陈小妖吓了一跳,肚子更饿,忍了忍,忍不住,便张嘴大哭起来:“你欺负我,不给我饭吃,你这个坏蛋,我要吃饭啦。”
某处,一只可怜的魔,正在恐吓几只小妖怪时,忽然刀一扔,大叫道:“我要吃饭啦。”
淫鱼被她哭得心烦意乱,从地上捡起一把稻草,卷成团塞到陈小妖的嘴里,陈小妖顿时发不出声音,眼睛却瞪著那淫鱼,似要将他吃了般。
你等著,虽然你长得这么恶心,但我只要一获自由,第一个就将你吃掉,怎么说我也是只妖,陈小妖心里这样决定著,用力的咬了口口中的稻草,像在咬那只妖一样,却不想咬到自己的舌头,顿时眼泪汪汪。
风畔,你这个坏蛋,快来救我啦。
此时风畔与明了就已在屋外,将屋里的吵闹尽数听在耳里,风畔一笑,暗自道,这小妖看来好的很。
想著,手指放在唇间轻轻的念起咒来。
屋里的淫鱼还没感觉到有客到访,却忽觉腹中疼痛难忍,他是妖,并不食人间烟火,怎会无端疼痛起来?立时觉得不对劲,正要运用妖力止痛,前面的木门忽然打开,明了和风畔就在他面前。
怎么会?他一惊,顾不得疼痛,回身抓起陈小妖就要逃跑,却听风畔道:“你逃不了了,你喝下去的水放了我的符咒,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能将你找出来。”
原来是中了圈套,淫鱼一咬牙,手中忽然多一把如鱼骨般的匕首,顶住陈小妖的咽喉,冲风畔道:“放我走,不然我杀了她。”
匕首有无数鱼刺般的倒勾已项进陈小妖的肉中,陈小妖觉得疼痛,又喊不出声音,眼泪便“巴嗒,巴嗒”的流下来,一副可怜相。
这副样子,风畔早就见惯,明了却看著不忍心,拉著风畔道:“放了他吧,不然这姑娘会死。”
风畔眉一扬,笑道:“放心,她皮厚著呢。”说著自顾自的又念起咒来。
肚中翻江蹈海,如无数细小的力量在其中冲撞,淫鱼痛的冷汗直冒,却咬牙坚持著,然而毕竟力不从心,握匕首的手轻轻的颤起来,他一狠心,竟抱起了鱼死网破的决心。◎思◎兔◎在◎线◎阅◎读◎
既然不让他活,那这个女人也得死,想著,他一抬匕首向陈小妖颈间砍去。
这本是能轻易得手的事,错就错在他竟然将匕首砍向陈小妖颈间的七彩石,那七彩石连那魔都触碰不得,更何况是不值一提的淫鱼?
说是迟,那时快,七彩石忽然灵光一闪,那匕首便被弹飞在地,明了眼明手快,一张锁符随即从袖中飞出。
“锁!”他轻叫一声,却不想,那被淫鱼附身的店老板忽然瘫在地上,无数片鱼鳞一样的东西迅速从老板的肉身脱离开,往外逃去。
一张锁符根本不够,他袖子一扬,几十张锁符同时飞出,却还是不及鱼鳞的数量。
这正是淫鱼的厉害所在,只要有一片鱼鳞逃脱,它便可卷土重来。
正在紧要关头,忽听身后风畔叫了声“收”,一股自他手里的葫芦中散出的牵制力,将那些鱼鳞片片吸住,倾刻间被吸进了他的葫芦内。
一切不过转眼之间,明了看得愣住,他确实一眼看出那葫芦是个宝物,却没想到有如此大的神力,如果方才要收的人是他而非那淫鱼,他也未必能逃得过,想到这里竟一时没了反应。
风畔任他愣在那里,盖紧葫芦,走向那边的陈小妖。
陈小妖仍是吓得闭紧眼,这屋里发生了什么看来全然不知,他一笑拿掉陈小妖口中的稻草,然后拍著她的脸,道:“小妖儿,醒来。”
陈小妖动也不动,闭眼装死。
风畔站起来,也不再理会她,转身往屋外走,口中却道:“该是吃饭时候,吃饭去啰。”
几乎顷刻之间,陈小妖从地上弹坐起来:“吃饭?我也去,我要吃饭啦。”
某处,一魔刚吃完一桶饭,刚想站起来走人,又马上坐下,凶狠地对早已吓软腿的店小二喊道:“我要吃饭,再来一桶。”
“你确定要跟我们一起?”风畔看著只背著一个包袱的明了,并没有多少意外。
“是,”明了点头,“既然不能在一个地方久待,不如跟著你们流浪。”然后眼睛看向那边的陈小妖,脸又红了。
花雕(一)
他生命中最大的乐趣是什么?
酿酒,还有就是偷偷看著少爷。
绍兴。
空气中有酒的味道。
要问绍兴什么最出名?那就是酒。
要问酒中什么才是极品?那就是花雕。
江南吴家替皇家制花雕酒已有几代,是绍兴最有名的酿酒世家。
“这几年没落啰,皇帝越来越嫌花雕胭粉气重,最近偏爱汾酒,几乎忘了还有个江南吴家,”店家老头替店里的三人倒了酒,叹著气说道,“这不,吴家当家的为了保住吴家的地位,去年将如花似玉的妹子嫁到了皇宫,吴家小姐原本有相好的,出嫁那天哭得跟泪人似的,作孽哟。”
他自顾自的说著,也不看别人是不</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