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是在听,倒完酒就回到柜台中,抓了把五香豆放在嘴里嚼。
陈小妖用筷子蘸了点酒,放在嘴里尝了下。
甜的,她咂咂嘴在碗里轻轻的喝了一口,真是甜的。
好好喝哦。
于是兴高彩烈的捧起来准备喝一大口,却被明了抢过来。
“给我。”陈小妖凶巴巴的瞪著他。
明了脸一红,却并不把酒给她,而是道:“这酒上口容易,后劲却足,会醉的。”
陈小妖才不信,这酒分明喝上去像糖水,一点酒的味道也没有,哪有什么后劲,肯定是他抢过来想自己喝,骗我?门儿都没有。
“快给我!”她凑近他,盯著他的眼。
最近她发现,只要自己一靠近他,盯著他的时候,这道士就像做了亏心事一般,连话都说不清楚。
果然,明了的脸更红,拿酒的手也有些抖,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人就这么僵在那里。
陈小妖轻易的抢过酒,怕他再抢,一口就喝掉,心里想,这个道士一定有脸红的毛病,人家只有喝了酒才会脸红,他怎么动不动就红了?得找大夫看看,一定得看看。
不知怎地,想著想著,人“咯咯咯”的笑起来,然后打了个嗝。
咦?自己似乎也脸红了,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脸,笑的更开心。
风畔靠在窗边,看著陈小妖笑成一团,这妖该是醉了。
他捡了筷子敲敲陈小妖的头,本想逗逗她,陈小妖却转过头来,微张著眼看著他大声道:“你打我干什么,又欺负我,瞧你长得细皮嫩肉的,我先吃了你。”说著真的扑上去,坐在风畔身上,张口就要咬。
风畔一把将他拎下来,看到店家张大了嘴瞧著他们,便笑道:“我妻醉了,让老人家见笑。”说著在陈小妖额间轻点了下,陈小妖立时睡去,他直接将她推给明了,明了忙扶住,小心的让她扒在桌上睡去。
“好吃,好吃!”她不安分的又叫了两声。
风畔一笑,便转头不再看她。
此时正是中午,午饭时间,这里不算大街,所以行人并不算多,风畔看著街对面,那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偏门,听店家说,正是酿酒世家,吴家。
他看了一会儿,拿著碗中的酒喝了一口,然后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提著一蓝子东西走到偏门,敲了几下,等开门。
他收回视线,转头看看对桌的明了,明了应该也看到了那个人,他冲风畔点点头,便低头去看已经睡得在流口水的陈小妖,迟疑了下,伸手替她擦去。
风畔看著他的动作,似笑非笑,然后指著那个瘦小身影,冲店家问道:“那人是吴家的人?”
店家看了一眼:“哦,那是吴家当家的小厮,叫吴忧,不错的孩子,就是长得丑了些。”
他说著,吴家的偏门开了,风畔看到那个叫吴忧的小厮走了进去。
那人应该是妖吧。
吴忧走路习惯低著头,他其实是个很清秀的孩子,只是在下巴的地方长了块血红的胎记,几乎包住了他整个下巴,因此本来清秀的五官被人忽略,人们自然而然就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胎记上。
他本来是抬著头走路的,但少爷说,这么丑的脸,最好不要让我总是看到。所以他就开始低著头,在少爷面前时头便更低,至少这样子,那块胎记就不那么明显了。
他今天出门买了些菜,因为少爷说厨房最近的菜做的不合口胃,他便亲自到市场上挑了些新鲜的,回来替少爷做。
“阿忧啊,少爷刚才找你呢,你跑哪里去了。”管家看到他,几步跑上来道。
吴忧一笑,本来大大的眼眯成一条缝,很可爱的样子:“这就去。”说著就往少爷的居所跑。
“等等!”管家叫住他,“今天少爷的心情似乎不大好,你说话小心些,不要像上次那样再被打了。”
吴忧“哦”了一声,把菜篮放在管家手里,飞快的跑了。
管家摇摇头,这孩子是他看著长大的,人灵俐,做事又利索,从小跟著少爷一起长大,以前亲如兄弟般,可为什么现在反而不讨少爷欢心呢?再摇摇头,拎著篮子走了。
吴玥看著池中的鲤鱼,眉头紧锁,本来俊秀的脸上带著冷意,让他整个人看上去不易接近。
今天听宫里的妹妹捎信来,皇帝一口也没有尝过他们吴家用心酿好的花雕酒。
又失败了吗?难道吴家的家业就要在他手中断送了?
想到这里浓烈的愁郁涌上心头,将本来放著鱼食的盆子整个扔到池中,惊的池鱼四散开。
吴忧走进亭子时正好看到吴玥的举动,他停了停,才轻轻唤了声:“少爷。”
吴玥听声音也知道是谁,头也没回,冷声道:“跑哪里去了。”
“出去了下,少爷。”吴忧小心的答。
“谁让你出去的?”
“……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