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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谁是蜘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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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p>没错,自己是挺像李振峰的,但是一黑一白,两个人中只能有一个活着,这就是游戏规则。

尸体已经被运走了,因为昨晚的雨实在太大,地面被洗刷得干干净净,早晨闷热的空气中甚至都闻不到一丝残留的血腥味。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除了墙角那只死者的拖鞋——因为坠落时与地面的撞击,拖鞋被弹到了一边的花丛中,另一只孤零零地躺在路中央,鞋底朝上,显然也是被甩脱的。

李振峰用手一指:“为什么里外都有标记?”

一旁的派出所副所长点头:“尸体下坠时,死者的腰部正好砸在了扶手栏杆上,断成了两截,哦,不,确切来说应该是三段,因为头颅也掉了,和上半身一起掉在栏杆左边的马路上,而下半身在外面,不过现在地面上基本都看不到了,昨天的雨实在太大。”

“三段?”李振峰和安东面面相觑,“去年康泰大厦的那起坠楼案,死者的尸体也断成了两截,可据我所知头颅是不会那么容易掉落的,难道说在坠地的同时身体还砸在了别的什么东西上?”

话音未落,安东身上的警用步话机里传出了赵晓楠的声音:“不,我看过死者头颅离断处的伤口痕迹,不是正常的撞击所造成的,他的脖子上有很深的刀伤。”

李振峰一把抓过步话机:“刀伤?你能确定?”

“是的,他从9层窗口坠落时被抹了脖子,凶器是一种匕首类的刀具,目前还无法确定,我问过小九了,没有在现场找到特征相符的刀具,他现在去了三楼小平台,如果那里再没有的话就是被凶手带离了现场。”

“那现在能判定是自杀还是他杀吗?”李振峰神情严肃地问道。

等了好长一段时间后,赵晓楠果断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小九那边回复说没有任何发现,所以可以排除是自杀。”

听到这个结果,派出所副所长长舒了口气:“我这就回去写报告。”说完转身就走了。

小邓匆匆走了过来,压低嗓门说道:“李哥,安哥,这位死者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还‘坏透了’。这话是我身后2点钟方向那位大叔说的,他家住7层,家里有个女儿,13岁。”

看着小邓意味深长的表情,李振峰和安东瞬间明白了。安东伸手拍了拍小邓的肩膀:“你再多问问,尤其是老人,喜欢和人唠嗑,回头局里开案情分析会时我们再详细说,我和安东现在上去看看案发现场,跟死者家属直接聊聊。”

小邓心领神会地走了。

李振峰和安东两人并肩走进了5号楼,正好电梯停在1层,便直接走进电梯按下了9层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

“小邓这孩子面相憨厚,都这么大的人了偏偏长了个娃娃脸,嘴巴又甜,每次辖区走访的时候都特别讨大爷大妈们的喜欢,”安东说着,忍不住笑了笑,“掏心窝子的话都愿意跟他说,一个人能顶十个人。我都跟他说了,好好干,等这案子结了,就推荐他去报考警官大学脱产研究生,咱单位每年不都有名额嘛。”

“那你呢,什么打算?”李振峰瞥了他一眼,“咱那马头儿可找我谈过了,问你啥时候能单挑,准备把你调分局去呢,分局刑侦那块儿缺人手。”

安东的脸立刻拉长了,苦巴巴地瞅着李振峰:“哥,谁都知道分局那边没意思透了,辖区都是一帮大爷大妈,咱安平市要干刑侦就得来市局,再说了,我这悟性又不高,就这么去了不是给你丢人吗?”

李振峰瞪了安东一眼:“你这小子,去了分局你至少是个队长啊,比我级别都高。”

安东却把脑袋一晃,脸上一副无所谓的神情:“那又能怎么样,干咱这一行可不是为了什么名利,咱要追求的是崇高的理想。我的理想是做个像你太爷爷那样的‘安平第一神探’,群众只要一提起,就竖大拇指直夸的那种,那才带劲儿!”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9层,电梯门打开后,右手第一家便是902室,还没进门呢,一个女人扯着嗓子号哭的声音便灌满了两人的耳朵。李振峰皱了皱眉,问在门口负责治安的派出所警员:“咋又闹上了,刚才楼下都听到好几回了,情绪这么失控,为什么不送去医院呢?”

警员叹了口气:“谁说不送?今天凌晨我们到这儿的时候就想直接送她去的,那时候她的精神状况已经不对了,但她死活都不愿意去不说,还谁靠近她就跟谁急,手里拎着把菜刀架脖子上。我们副所长看了也没办法,说心里话,这刚没了孩子的娘确实是可怜。”

“孩子父母都在里面?”安东问。

“是的,别的亲戚都被劝走了,孩子父亲答应等我们撤了后会陪他妻子去医院,唉,受的刺激太大了。”

结束谈话后,两人走进了902室。

小九在玄关处蹲在地上整理工具箱,见李振峰和安东进来了,便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一条通道,然后站起身说道:“我查过这家的所有门锁,确定没有被暴力损坏的痕迹,而且家里所有的关键方位都没有发现陌生人的指纹,除了一组奇怪的足印依次出现在玄关—客厅—案发小卧室,再按照原路退出902室。可以确定这组足印是昨晚留下的,与家里这三个人都没有任何关系。”

“为什么说它是‘奇怪的足印’?”李振峰问。

小九拿起胸前的相机,翻到那几张足印的相片,然后说道:“就是这种,根本看不出鞋底的印花纹路,无法判断是穿了哪一种鞋子,只能推断这是一种鞋套,鞋码就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确认了。”

“昨晚下那么大的雨,难道是雨鞋套?”安东嘀咕。

小九沮丧地点点头:“有这个可能,但是这种雨鞋套在网上随处可见,也没有一个具体的生产标准,更何况这种足印也没有什么显著特征,我拿回去给我师父看看,看他有什么想法吧。”

顿了顿,他又说道:“不过,李哥,这组足印去过小卧室,去过窗台附近,然后才折回去的,而且在这组足印旁边,从电脑桌到出事的窗台这不到3米的距离内,我发现了死者的拖鞋印,特征是不连贯、很杂乱,而且有个现象很有意思,”说着,他从相机中找到案发现场的足印相片,“你们注意看,这组电脑桌下的波纹形足印是拖鞋留下的,接着有1米左右的距离是缺失的,然后又突然出现,这时候足印就变得异常杂乱,最后消失在窗口。这段距离内,波纹型足印旁始终都伴随着那组陌生人留下的奇怪足印,而最后从窗口再退出902室的这组足印旁就再也看不到那组波纹型42码的足印了。”

李振峰压低嗓门说道:“我懂了,只有一个可能才会造成这样的现象,就是受害者被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然后隔了1米左右的距离被拖拽到窗口,最后直接被推下楼。”

小九点点头,脸上的神情却依然凝重:“死者身高170厘米,要想提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时候,马月和赵晓楠相继走了出来,赵晓楠的脸色有些难看,马月皱着眉,两人冲李振峰他们点了点头,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出了902室。

随后小九也撤了。

李振峰示意安东找死者父母先谈,然后自己去了小卧室案发现场。他从兜里摸出乳胶手套戴上,顺手带上了房门,屋外的吵闹声和说话声瞬间被隔开了,周遭也安静了下来。

这是一间典型的男孩的卧室,10平方米的空间内除了睡觉的床铺和靠窗的电脑桌之外,墙壁被各种各样的热血漫画周边、漫威英雄海报贴得满满当当,就连书柜也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和暴躁的感觉。

李振峰来到书柜边,一本本书看过去,突然,他一抬头,视线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胡乱放着一本编程方面的书,和周围的学习类图书不同的是,别的书都干净得就像新书一样,里面看不到一个字的标注,唯独这本厚厚的、犹如砖块一般的编程书显得格外破旧,不仅封面掉了一半,而且扉页上面也沾满了各种污渍,书内还有随处可见的红蓝水笔做的工整标注。李振峰微微皱眉,显然,书的主人在不断地翻看这本书。他把书交到左手,右手则从兜里摸出手机拨通了郑文龙的电话:

“大龙,是我,李振峰,问下你知道《Java权威指南》这本书吗?”

“你想看?”

“我问你,这本书适合什么样的人看?”

“反正不适合你看,你就是个菜鸟,建议你读《Java入门》就可以,这书对你来说太深奥了。”

“什么样的人才会读这样的书?”

“编程高手。”

挂断电话后,李振峰看着手中的书,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后准备把书带走,忽然,他发现自己手指触摸的地方有些异样的感觉,难道说书的封套里有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封套,确实,书的封套夹层里有一张相片,他把相片抽出来仔细一看,不免有些惊诧——相片略微发黄,是4年前的7月份照的班级集体毕业照,而让李振峰感觉不寒而栗的是,其中三位学生和两位老师的脸部被人用刀划得乱七八糟,所以这是一张残缺的相片。根据最上面的人名和相对应的位置来看,死者赵一鸣就站在第二排左边第一个:矮小的个子,穿着白色红边的校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中却隐约透露出一丝恨意。

李振峰把相片随意夹在书中,又来到电脑桌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这显然不是一把普通的电脑椅,无论是线条还是材质都是上档次的,李振峰也是喜欢打游戏的人,曾经也想买一把这样的椅子,但这个想法最终被价格打败了。

最新款的高清带鱼屏,正如小邓所说,价位是不会低于一万元的。鼠标、键盘都是上档次的货色,光是那键盘,起价就超过一台笔记本的价格了。再看处理器,最新款的R9-3900X,RGB一体式水冷,这样的配置至少要两万元。

这样的电脑配置,对于一个大一学生来说很难实现,况且他的家庭也并没有那么富裕。再结合手边的这本书和那张相片,李振峰的心里打起了鼓。他仔细看了看桌面,非常干净,除了那半杯已经冷了的咖啡,别的地方几乎一尘不染,这里与整个房间的对比就和书柜中的那本书一样,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这台电脑的所有边角几乎都被擦拭得纤尘不染。

李振峰看着灰色的电脑屏幕,又拨通了郑文龙的电话:“大龙,马上开车到通天苑小区5号楼902案发现场来,带上你的设备,我这儿有点东西要你看看。”

与此同时,下午1点,骄阳似火。

从安平发往江州的大巴车在经过将近3个钟头的颠簸后,终于到达江州市客运总站。

李大强伸手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这才记起自己从早上离开家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下车后,他便径直走向马路对面的一个牛肉汤店。

牛肉汤是江州市的特色小吃,以前出差的时候,李大强就来过江州好几次,知道这种街头小店经济又实惠。

马路上车来车往嘈杂不堪,坐在门边的塑料凳子上趁着店家上菜的工夫,李大强又开始在脑子里紧张地思考起来。自己笔记本上记录的金爱珍儿子叫方永成,今年正好30岁,父亲叫方文涛,在方永成10岁那年因公去世了,后来方永成就一直跟着母亲过。遗憾的是方永成没有考上心仪的大学,便用父亲当年留下的抚恤金来江州开了一家竹艺加工厂,起步的那两年方永成还有些困难,后来做顺了也就越做越大,他在江州还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只是当地小木桥派出所的人说他很少回安平看他的母亲金爱珍,哪怕过年也是。

难道说是因为母亲再婚了?李大强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他昨晚为了筹划如何与金爱珍儿子见一面而彻夜难眠,或许见了面,一些疑团就能顺利解开了。

牛肉粉丝和两个黄桥烧饼被端了上来,食欲大振的李大强瞬间就把疑问抛在了脑后,开始大快朵颐起来。正吃着,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大爷,这店里没座位了,我能和你拼个桌吗?”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李大强笑了,赶紧把桌上的东西朝边上挪了挪,又把公文包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年轻人这才坐下:“谢谢大爷,大爷不是本地人吧?”

“好眼力,我是安平的,好几年没来江州了,这次退休了就出来逛逛。”看对方说话礼貌,衣着干净得体,脸上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嘴角又总是挂着礼貌的笑容,李大强的心里顿时放下了警惕,“小伙子看你也不是本地人啊,德州的?”

“蜘蛛”腼腆地笑了笑,点点头:“大爷好厉害,这么轻易就听出我的口音了。我来江州找朋友玩,第一次来,路不是很熟,还得开导航。对了,大爷,你一个人来的吧,这么热的天坐公交多不方便,别中暑了,我有车,你去哪儿等下我送你,反正江州也就两个区,应该算得上顺路吧。”

李大强上下打量了一番“蜘蛛”,笑眯眯地问道:“小伙子贵姓?”“我姓蒋,我开了家心理咨询诊所,就在安平。”“蜘蛛”微微一笑,“我反正有的是时间,大爷,你别急,我吃完就送你去。”

“好嘞,好嘞,真是太谢谢你了,不过小蒋啊,永成竹艺厂,我查过地图了,离这儿有将近30公里,真的可以吗?”第一次被别人主动提出帮助,李大强下意识地说话有些小心翼翼。

“蜘蛛”笑了,他终于明白了眼前这小老头儿在高温天里还四处转悠的真正目的:“大爷你放心,绝对没问题。”

通天苑5号楼902室,房间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怪异。

趁着郑文龙在隔壁查看电脑,李振峰走进了死者父母的房间,一眼就看见了灰头土脸的安东,而死者的母亲柴娟终于安静下来,倒在**睡着了,派出所女警守在旁边。死者父亲赵宝强则蹲在一旁的地板上,垂着头,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听到有人进门,赵宝强抬头,下巴满是胡子楂的模样让他显得愈发憔悴。他冲着李振峰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便又垂下了头。

安东赶紧跟着李振峰走出房间,来到客厅外的阳台处:“哥,都弄清楚了,这家大事小情都是孩子母亲拿主意,她从小就溺爱死者,孩子父亲是典型的‘妻管严’。死者从上学开始就闯祸不断,却从未得到过教训,因为每次闯祸后父母都会帮他收拾残局。”

李振峰想了想,便把自己刚才揣在口袋里的那个塑料证据袋拿出来交给安东:“找人马上落实一下这张相片中几个被划去脸部的人的情况,名字在上面可以对应找到。”

安东扫了一眼塑料袋里的相片:“你在哪里找到的?”

“他书柜上一本书的封面夹层里,”想了想,李振峰又补充了句,“我想这应该是他唯一看的一本书了,因为都快翻烂了。”

“什么书?这么认真?”

“编程方面的。”见安东脸上露出讶异的神情,李振峰便点头补充了句,“死者可能是个编程高手,我刚才把大龙找来了,一会儿看他的结果再说。”

“他父母说了孩子这几天的具体情况了吗?”李振峰问。

安东冷冷地笑了笑:“标准答案——一切正常,就是喜欢晚上打游戏,有时候玩通宵。”

“死者的零用钱都是母亲给的吗?”

“没错,”安东点头苦笑,“一个月打底3000元,上不封顶,孩子父亲说的。都快赶上咱们的工资了。”

“他房间那套电脑设备都是奔着5万块的标配去的,”李振峰叹了口气,“跟咱不是一个级别。”

小卧室的门猛地被拉开了,大龙探出头招呼道:“李哥,你们快来。”

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据,李振峰皱眉问:“大龙,我们看不懂。”

“哦,我来解释下,”郑文龙忙回到那张舒服至极的电脑椅上坐了下来,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享受的表情,“这椅子……回头我也申请一张。”

“没门儿,一张椅子上千,咱局里那点儿家底儿不够。”安东上前凑了凑,“龙哥,赶紧说吧,你发现了啥?”

一提起这个,郑文龙便来了兴致:“我恢复了他所有被格式化的数据,这台电脑的储存太好了,毕竟是最新的处理器,为了防止电脑内部资料文件丢失,它自动在厂家的云端有个客户备用盘,也就是说客户无论在这台电脑上操作过什么,云盘里都会自动备份一份,防止电脑发生故障,资料丢失。一旦电脑发生故障,客户就可以通过专门渠道从云盘里取出他的原始操作数据和备份资料。你们现在注意看屏幕,这上面的几个网络电话号码,熟悉吗?”

李振峰渐渐地眯起了双眼,嘴角露出了微笑。

“等等,你是怎么拿到这些数据的?”安东问。

“我上次去参加了展览馆那边的电脑新产品推介会,恰好有他们销售经理的联系方式,找到云盘客服沟通是很容易的事,经过一番交涉,就给我恢复所有数据了。”郑文龙嘿嘿一笑,“我必须承认这孩子有天赋,只要好好学一定是个IT人才,只是可惜没走正道。”

“这电脑里能查到数据的有几个?”李振峰问。

“刨去莫小白母亲的自杀,剩下的全有,而在这之前还有三起需要核实。”郑文龙回答。

李振峰看了眼安东,安东随即把那张相片递给郑文龙,指着上面对应的几个名字:“查查看,这里面有五个人。”

郑文龙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伸手拿过一旁地上放着的公文包,打开后拿出自己的电脑,连接上市局专用查询网络,没多久便抬头说道:“三个已经申报死亡,其中一个是病故,两个是自杀,剩下两个还活着。”

“哪两个?”

郑文龙伸手指了指:“喏,一个是大学生,叫陈运来,一个是英语老师,叫丁秋怡,这两个还活着,就在安平市区住,地址和联系方式我已经发到你们手机上了。”

“多谢,大龙!我这就安排人去走访。”李振峰兴冲冲地和安东一起走出了902室,临走时叮嘱派出所警员安置好死者父母。

回安平市区的路上,车后座的小邓问道:“李哥,会不会真的是这个家伙干的?”

安东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是那几起自杀案?”

小邓点点头。

“那还用问,当然是他了。”安东回答,“几个网络电话号码记录全有,不是他是谁?”

“那照这样说的话是可以理解,但是他的死明显不是自杀,又是谁杀了他呢?还对他的杀人手法如此熟悉?”小邓皱眉追问道。

李振峰猛地抬头,神色严峻,目光犀利地看着车前方:“我现在非常想知道的是,第一,为什么要把他的脖子抹了?第二,杀他的动机是什么?”

安平市公安局解剖室里,面对急匆匆冲进房间又赶紧尴尬地退出去的李振峰,赵晓楠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术剪,对马月点点头:“接下来你来。”

“没问题。”马月瞥了一眼门的方向,抿嘴一笑,随即伸手拿起托盘里的缝合针,便低头开始专注地进行最后的尸体缝合。

赵晓楠摘掉手套,踩着卫生垃圾桶的踏板把它丢了进去,接着又摘下口罩,这才缓步走出解剖室。她双手插在工作服兜里,看着李振峰一言不发。

“别这么瞅着我,赵法医,我知道我来迟了,在听走访回来的人汇报消息。”李振峰嬉皮笑脸地冲着赵晓楠作揖,“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其实也没什么,知道你们刑侦比我们技侦忙,反正我们每做一步都会有相机记录,就是马月累一点罢了。”赵晓楠绕着李振峰走了半圈,这才开口说道,“好了,你有话就直接问吧。”

“里面的尸体是不是赵一鸣的?”李振峰伸手一指。

赵晓楠点点头:“没错,因为断成了三截,所以缝合是个大工程。”

“他脖子上的刀口,我们比画了半天,如果不是死者自己割的,那就是有人把他按在窗框上,然后这么——”李振峰做了个手势,用征询的目光看着赵晓楠。

“没错,我们在8层的窗台缝隙里发现了血迹,经检验确实属于死者赵一鸣。因为是动脉血,除去坠落时喷洒在空中的,身体刚开始还没离开窗台的时候必定会有溅落痕迹。当然了,雨水冲刷掉相当大一部分。”赵晓楠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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