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林望舒也一直看着这个叫商昀的小男孩,乖巧有礼貌。
模样也俊。
等小男孩离开,她对女儿感叹:“怎么会有这么懂事的孩子。”
看得人心都化了,真想抱抱他。
岑纵伊说:“天生性格好。”
商昀被妈妈喊回去,原来是弟弟在找他。
“哥哥。”哭成泪人的商韫伸手要哥哥抱。
商昀根本抱不动弟弟,连拖带拽将他往座位前抱。
脚下不稳,兄弟俩摔作一团。
商韫撇嘴要哭,被商昀一把捂住:“不能哭,会吵到小妹妹。”他小声说着,指指前面,“那儿有个很小很小的妹妹。”比商沁还小。
商韫用力点点头,抹着眼泪,委屈得直抽噎。
商父从洗手间回来,就见两个儿子躺在地上。
空姐看见了地上的两个娃,忙疾步过来扶,商父朝空姐摆摆手示意不用,他瞧见了大儿子正捂着小儿子的嘴,小儿子在抹眼泪。
他不知他们兄弟俩发生了什么,没去干涉。
商昀见弟弟不再哇哇哭,他松开手,自己先爬起来,然后两手揪住弟弟的T恤,把他拉起来。
商韫T恤的圆领被扯变形,小肚皮都露了出来。
商父真怕小儿子的T恤被大儿子扯下来。
等他们站好,他才走近,没问原委。
“饿不饿?”他一手抱起一个,放回座位。
商韫不肯坐自己椅子,非要和哥哥挤。
他泪眼汪汪看向大哥:“哥哥,你吃不吃?”
商昀摇头:“我不饿。”
商韫告诉爸爸:“那我也不饿。”
商父调出动画片给他们看,并叮嘱:“饿了或是渴了找空姐阿姨,爸爸睡会儿可以吗?”
商韫点点头,脸上还挂着泪,又说:“爸爸,那你别睡着。”
商父:“……”
他困得快睁不开眼,小女儿闹腾一夜,育儿嫂哄不好,他抱着哄了几个小时。
一早赶飞机,他几乎一夜没合眼。
商昀对爸爸说:“爸爸你睡吧,我照顾弟弟。”
商父亲了亲大儿子:“谢谢。”
铺好床,睡前他又去看看小女儿。
妻子和育儿嫂两人终于将她哄睡着。
商太太说没事了,让他快去睡。
小女儿快四个月,一向好带,最近几天却闹得大人连觉都睡不好。
她搂着小女儿也准备睡,头疼,没再问两个儿子怎样了,反正在飞机上也丢不了。
商韫才看了半小时动画片,就摘下耳机:“我要找爸爸。”
商昀拉着他不许他去:“我照顾你,爸爸睡觉了。”
商韫想去看看妹妹。
商昀:“我带你去。”
两人忘记妈妈坐哪,一个个找过去。
岑纵伊刚喂过女儿,转头就看见两个小帅哥。
“小商昀,你好呀。”
商昀牵着弟弟,摆摆手:“阿姨好。”
商韫到底小,挣开哥哥,扒着岑纵伊的座椅扶手,好奇地瞧小妹妹长什么样。
岑纵伊将女儿的脸转过来,放低给他们看:“这是我们家小妹妹岑岑。”
岑岑刚吃饱,懒懒地眯着眼。
商韫仰头看向哥哥:“这个小妹妹头发比妹妹多。”
他又拽拽哥哥的衣角,小声说:“我想看看这个小妹妹的眼睛。”看看是不是比商沁的大。
商昀说:“小妹妹睡着了。”
商韫:“我们把她叫醒。”
商昀不给,说叫醒了会哭。
商韫想了想:“好吧。”
商昀和岑纵伊挥手再见,牵着弟弟去找妈妈。
岑纵伊放好女儿,也拉下眼罩准备补觉。
此时,远在伦敦的虞誓苍正打扫公寓。
凌晨四点四十,他醒来就再睡不着,索性起床搞卫生。
近一年来,都是母亲派人来收拾公寓,一日三餐由管家负责,出入有司机接送,他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
父亲和大哥以为他真的和岑纵伊分手了,再也没多管他感情上的事,他也落个清静。
买戒指的钱有一部分是向大哥借的,以投资项目的名义,大哥丝毫没怀疑。
收拾好公寓,他仍无睡意,打开电脑整理岑纵伊这一年来发给他的照片。
不知是以前看得不够仔细,还是看了也没多想,此刻他才发现不少照片里有粉色婴儿车,这些照片是在她家别墅客厅拍的。
甚至还有一张照片露出了婴儿专用湿巾。
是她亲戚家孩子的?
她几个姑妈常去她家,带孩子也不稀奇。
可这一刻,这个理由再也说服不了自己。
他想起她不止一遍提过,回到海城爱吃酸橘子,爱吃麻辣龙虾尾。
她还拍过一盆麻辣龙虾给他看。
没错,是一盆。
她说胃口好,盘子太小根本不够吃。阿姨只得用盆盛。
他忽然想起,前几年大嫂怀睿睿时,母亲在电话里叮嘱港岛的管家:“别让她顿顿吃辣,上火伤胃。她们年轻人不懂。”
管家说大嫂已经在尽量克制,可就是无辣不欢,吃不下别的。
母亲:“可能我没怀过女孩,不懂那种馋辣的滋味。”
虞誓苍还又想起,回海城前,岑纵伊问他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又说,想生个像他的女儿,让他陪着女儿长大。
她多次开玩笑,若他没钱养不起孩子,就不跟他了。
她还说开民宿是为赚奶粉钱:“谁让我喜欢你这个弟弟,你没资本跟家里抗衡,还要读书,那就我来赚钱。”
前天民宿开业,她在电话里兴奋地告诉他:“宝宝的奶粉钱有着落了!以后你安心读研。”
难怪她要回海城一年。
难怪不许他去找她。
难怪她说,考虑的是他们更长远的未来。
“明天给你个大惊喜!”
她这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虞誓苍心脏狂跳起来,激动、兴奋、不知所措。
他紧紧握住鼠标,想再看照片里的婴儿车,可眼前的电脑屏幕像有无数重影,怎么也看不清。
他和岑纵伊有孩子了!
二十岁这年,就有个小婴儿要喊他爸爸。
可他没有一分存款,还欠了债……
思绪顿时纷乱如麻。
直到五点半,虞誓苍才稍微平静。
女儿就要来了,可公寓里一件婴儿用品都没有。
他拿起电话就要打给母亲,号码拨出去前又强行让自己冷静,万一纵伊没生孩子,所有都是巧合。
他先打了岑纵伊家海城的座机号码,想确认清楚。
接电话的是阿姨,还以为是纵伊奶奶打来的,老太太几乎每天一个电话。
虞誓苍自报家门,说是岑纵伊男朋友,试探问道:“婴儿车和婴儿床,需要准备什么样的?”
话音落,他自己屏住呼吸。
他生怕阿姨的回答不是自己想听的,虽没做好当爸爸的准备,却莫名盼着能和纵伊有个孩子。
阿姨不知道孩子爸爸并不知情,热心地告诉对方该选哪种。
还又告诉他,岑岑可乖了。
原来小名叫岑岑,与民宿同名。
虞誓苍悲喜交加。
喜的是当爸爸了,悲的是,他连买婴儿车的钱都拿不出来。
顾不上颜面,他只能打电话求助母亲
无论如何,不能让女儿受委屈。
虞母不到六点被小儿子的电话吵醒,心里“咯噔”一下,怕他出了什么事。
“誓苍,怎么了?”
虞誓苍揉揉眉心,这才想起时间太早,母亲还没起床。
“妈,抱歉,吵醒您了。”
“没事。我本来也醒了。”虞母问小儿子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虞誓苍一时难以开口,怕说出来吓到母亲。
“你倒说呀!”
“妈,我有女儿了,刚满月。”
可能刚起床的缘故,虞母只觉眼前天旋地转。
已经满月,那十九岁不就是准爸爸了?
不用问,孩子妈妈一定是岑纵伊。
去年他们父子俩还为此在电话里大吵一架。
“妈,孩子下午就到伦敦。”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什么都没准备。”
虞誓苍自然不会告诉母亲,他自己也是刚知道。
虞母:“你爸肯定要发疯。”
“没事。早疯早让位。”
“……”
孩子一生,算是断了丈夫想让儿子联姻的后路。
除非小儿子不认这个女儿,自愿去联姻。
虞誓苍说回正题:“妈,您得借我点钱,我给宝宝买张婴儿床。”
“……”
虞母难以置信:“不该呀。你手头少说得有几百万。”
就算投了项目,也不至于连个婴儿床都买不起。
虞誓苍只好实话实说,钱全拿去买钻戒了,还欠债。
“……”
虞母眼前更黑了。
到底年轻心大,明知有女儿要养,也不想着留一点应急。
“欠了多少?”
虞誓苍:“欠大哥三百万。”
虞母缓了缓:“等银行上班,我让人转一笔钱给你。把你大哥的钱还上。”
虞誓苍让母亲别转到自己卡里,父亲一旦知道他生了女儿,第一件事肯定冻结他的卡。
“妈,我先用您的卡。”
虞母一时也糊涂了,竟没想到丈夫发疯后会做什么。
小儿子直接用她的卡,确实最安全。
她已经能想象,丈夫知道真相后会怎样暴跳如雷。
他们兄弟五人里,小儿子最聪明,样样出色。丈夫对小儿子寄予厚望,一直以继承人的标准在培养。奈何小儿子不买账,处处跟他作对。
“你爸要是知道你未婚生女,想过他会怎么对岑纵伊家里吗?”
虞誓苍:“早就想过。纵伊也想过。”
他让母亲不必担心,“这一年,都安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