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174的身高,加上这个体重,他一把年纪,很难再公主抱。
虞誓苍说:“跟以前差不多,抱得动。”
以前她最瘦116斤,平常也将近120斤。
她冷白皮,匀称丰满,又热爱运动,身上没有丝毫赘肉,根本看不出来有这么重。
岑纵伊不让他抱:“悠着点吧,万一闪了腰,我可真不会留你。”
“……”
岑纵伊仰脸看他,更关心他的身高:“还那么高?缩没缩?”
“……我又没到七老八十。”
岑纵伊见他已没有刚来时的紧绷,指指大床:“分你一半,睡吧。”
她把面膜扔进垃圾桶,走向洗手间,“我洗洗手,太黏了。”
无心一句话,瞬间将虞誓苍拉回过去。
那时漆黑的公寓卧室,她也常这样说:太黏了,我必须得去洗洗手。
又说:这是你的子子孙孙。
边说着,还往他身上擦。
……
岑纵伊从洗手间出来,见他站在床头,拿着一盒药在看。
虞誓苍闻声转头:“纵伊,你什么时候买的药?”
他原以为是紧急避孕药,细看却是长期服用的一款。
岑纵伊说在深圳时就买了:“没想到一直没用上。”
喂他吃虾时,她就已经做好复合的准备,否则不会过界。
谁知他后来似乎很忙,也没再主动找她。
虞誓苍把药装进盒子:“你不用吃药,我结扎了。”
岑纵伊上下打量他,略微吃惊:“什么时候的事?”
“搬家之后。”
“难怪那几天你没回家。”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圈住他的腰。
虞誓苍呼吸微顿。
岑纵伊仰头:“既然结扎了,我就考虑和你领证,不然还真不一定。”她话锋一转,“不过你确定还行?怎么进来到现在一直这么淡定?”
“……不是淡定,是怕自己这个年纪再像二十岁时那样冲动,会吓着你。”
岑纵伊笑,随后给了他一个很用力的拥抱。
在他们分开最初那几年,他一定很难过吧。
难过她执意要跟他分开。
难过她那么快就结婚生女。
虞誓苍关了卧室的灯,低头去找她的唇。
……
十一点半,岑苏一觉睡醒。
她摸手机看时间,惊动了身旁的人。
商昀靠过来:“怎么了?哪不舒服?”
“没事。还以为快天亮了。”岑苏按熄屏幕,“你快睡。”
商昀不困,平常这时他还在忙。
他关心道:“是不是下午走多了,睡不着?”
岑苏摇头:“可能因为我爸。他一个人睡沙发,我总有点不放心。”
担心垫子太软,他腰受不了。
“反正我也睡不着,去看看我爸。”
她刚要起身,被商昀轻轻按下:“万一他刚睡着,你下去反而吵醒他。他这个年纪入睡很困难。”
岑苏只好作罢。
她催他快睡,自己也眯上眼。
她呼吸不均匀,显然没睡着。
商昀陪她说话:“睡不着就讲讲你小时候的趣事。”
岑苏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印象特别深的事。”
童年的大部分记忆都被康敬信占据。
几乎没有哪天不盼着爸爸回来。
就算白天在幼儿园和小朋友玩得再开心,回家也还是想爸爸。
“长大以后我的趣事就多了。想听吗?”
“说说看。”
“严格说,只能算我遇上的趣事。有一次和上司去总部开会,等电梯时,旁边的专梯门开了,里面有人刚要跨出电梯,一见我上司在门口,登时又退回去,电梯门合上继续下行。我上司当时在打电话,没发现自己被嫌弃了。”
“……”
商昀失笑。
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可能那段时间商韫很烦,他不想打照面。
岑苏说:“那是我在津运几年里,第二次看见你。”
只匆匆一瞥,比第一次在四合院看见他的时间还要短。
“如果你当时出电梯,我们那时候就能认识。”
以商韫对她的重视,肯定会把她介绍给商昀认识。
可惜缘分没到,他迈出电梯又收回脚步。
“你当时肯定没注意到我,只顾看你弟弟。”
商昀毫无印象,笑了笑说:“商韫在,我没留意旁边的人。”
他问她:“大概几月份的事?”
“去年十一月十号。”
第二天就是光棍节,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也或许,就算是一个普通的日子,她也能记得。
她玩笑道:“看来你命中要多打一年光棍,所以注定遇不到我。”
商昀:“就算遇上,你大概也不会追我。那时我还是你老板。”
“这倒是。”岑苏将手搭在他腰间,“不过不排除你会倒追我。”
商昀:“有可能。”
如果她不动声色,不流露出好感,他应该不排斥和她在工作中有更多交流。
时间一久,主动的那个人或许就是他。
岑苏亲他两下:“奖励你的。”
越聊越清醒,突然想吃东西。
她下床拿出晚上买的一罐糖豆,倒了几粒放进嘴里。
五彩缤纷的糖豆,正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倚在床头,不自觉轻抚小腹:“真希望是颗小糖豆。”
女儿也许像商昀,也许更像她。
她要像妈妈宠她那样,把小糖豆宠大。
商昀希望女儿像岑苏,他轻吻她小腹:“能感觉到胎动吗?”
“能,但很轻。听说四个多月后才明显。”
岑苏轻拍小腹,“如果你是小海星,妈妈也一样喜欢。”
今天午睡时她还做了个短梦,梦见是龙凤胎。
把自己给高兴醒了。
商昀看眼时间:“早点睡,明天不是要看日出?”
岑苏起身刷牙,躺回床上已十二点十分。
商昀放了钢琴催眠曲,她才渐渐有了睡意。
第二天早上六点一刻,岑苏在睡梦中被叫醒。
“岑岑?起床了,到海边正好赶上日出。”
岑苏又赖了两分钟,才起床洗漱。
清晨微凉,她罩了件外套。
两人轻手轻脚开关门。
岑苏压低声音:“到楼下再轻点,别吵醒我爸。”
话音刚落,走道另一边卧室的门开了。
虞誓苍边扣衬衫纽扣边走出来,一擡头,几人目光相撞,同时愣住。
商昀率先打破尴尬:“你也早起看日出?”
“……嗯,纵伊说海边日出好看。”
他睁着眼就把瞎话说了出来。
岑苏没忍住,笑了出来。
虞誓苍:“……不许笑。爸爸还不是为了你有个完整的家。”
说着,自己也笑了。
早知该提前几分钟下楼。
原本他六点就要起来,岑纵伊说没事,再多睡会儿,反正他们两个不会早起。
他就信了岑纵伊的话。
“谢谢爸爸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岑苏忍笑挽着爸爸下楼。
她从心底为爸妈高兴,他们终于准备放下过往,重新开始。
楼下客厅,雪球早醒了,找了半天没找到虞誓苍。
“雪球,爸爸在这。”
雪球闻声蹿过去,很是委屈。
虞誓苍揉揉它脑袋:“爸爸带你去看日出。”
雪球不懂日出是什么,但听到能出去玩,兴奋地冲向门口。
沙滩上已有不少等日出的年轻人。
出门前,虞誓苍找出牵引绳给雪球系上:“不能乱跑,要听话。”
到了沙滩,商昀示意他们父女俩走前面:“你们还没单独的合影,我给你们拍一张。”
橘色天空倒映在无垠海面,海天成了一色。
万物都被浓稠的橘色晕染。
虞誓苍一手牵着女儿,一手牵着雪球。
商昀定格了这一刻。
岑纵伊出来找他们,她举起手机,拍下父女俩和雪球的背影,将女婿也一同拍进清晨橘色的画面中。
女儿小时候就盼着,能和爸爸一起养只萨摩耶,让爸爸每天牵着她去沙滩遛狗。
在今早,终于得偿所愿。</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