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昀问:“后来怎么了?”
岑苏:“我哭着把那几个收拾了一顿,他们跟我一起哭。”
商昀失笑。
却也心酸心疼。
“小时候经常有人欺负你吗?”
“那倒没有。我们这地方小,一个班上的同学七拐八拐都沾亲带故,几个特别皮的被我收拾过几次就老实了,后来都围着我转。”
商昀低头吻了吻她。
岑苏捧着他的脸用力揉揉:“像你这么好看的小哥哥,我要是小时候就认识,肯定很喜欢你,会使劲往你怀里塞虾条。”
商昀哭笑不得。
岑苏在他下巴上一吻:“走吧,去码头。”
出门时,她戴上和他同款的墨镜。
“问问我爸去不去冲浪。我妈和外婆去亲戚家了,不能留他一个人在家。”
商昀道:“他不在家,跟着一起去了。”
“啊?”
“你没听错,你爸非要跟着一起去亲戚家。”
“……”
岑苏这才想起来,刚才去楼下拿水果,客厅没人。
她还以为爸爸去民宿那边喝茶了。
商昀补充:“他说要亲自去感谢给他找土方子的亲戚。”
理由不止这一个,虞誓苍还说,有他在,可以带上外婆的轮椅,省得外婆再走路。
至于岳母是怎么想的,他猜不到。
他们出发时,他还没午睡,就这样看着岳父和雪球硬跟着上了车。
岑苏笑说:“我外婆肯定高兴坏了。”
衣锦还乡,还有这么年轻有为的“女婿”陪同。
妈妈肯让爸爸跟去,多半也是顾着外婆的心情。
客厅过道里,爸爸的两个箱子占了大半空间。
全家人都看出爸爸的心思,堪称司马昭之心。
出了大门,商昀问:“码头在哪?”
岑苏往东一指:“沿着栈道走到头就是。差不多得走二十分钟。”
商沁他们还没出门,商昀牵着岑苏不慌不忙朝码头走。路过上次约会的那家露天咖啡馆,他买了同样的果汁给岑苏,今天两人还戴着同款墨镜。
一切仿佛影片,接着那天继续播放。
两百米外的民宿,严贺言还没出门,正在换泳衣。
这次度假她带了三套泳衣,一套适合集体活动,一套专门泡温泉,还有一套分体式比基尼,留着哪天心情好了,单独和商韫去海边。
背后要系带,严贺言懒得再擡手,转身背对他:“系一下。”
她幽幽威胁,“带子比较多,看仔细了系,系错小心你晚上没床睡。”
商韫:“我没床睡,你也别想睡。”
“……”
严贺言气得转身要揍他。
商韫笑,握着她的肩将她转回去。
严贺言扭头瞪他,真想咬他两口。
商韫却低头,先轻咬住了她的嘴唇。
严贺言:“……”
她扯住他的咬回去。
咬着咬着,两人便激烈地吻到了一起去。
要不是约好了去冲浪,严贺言下午怕是下不了床。
三楼海景套房里,商沁刚涂好防晒。
家庭群里,大哥已经出发去码头,问她和二哥大约几点到。
二哥始终没动静。
商沁回:【马上出门。】
出门前,她又照了照镜子。
“看我肚子上有赘肉没?”
许珩:“没有。和生宝宝前一样。”
“我怎么感觉没那么平?”
“你心理作用。我天天亲,能不知道?”
“勉强信你。”
许珩给她戴上遮阳帽,两人下楼。
民宿大厅,他们迎面遇上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的年轻小伙子,笑容满面,噔噔噔上了楼。
商沁说:“你都没这么追过我。”
“我们情况不一样。”
当初是她先看上的他。
许珩和她对视:“你说想和我谈恋爱的时候,我有没有一秒犹豫?”
商沁挽住他:“你但凡犹豫,我就不可能和你结婚,让你打光棍去。”
许珩笑:“感谢让我脱单。”
出了民宿大堂,商沁松开他:“我大哥大嫂都快到码头了,你个高步子大,背着我能走快点。”
许珩笑着把她背身上。
她不重,他经常背她走很远。
一直到三点半,六人才聚齐。
平常不管任何事,商韫总是最积极的那个,今天却最后到。
商昀示意他:“把包船和教练的钱付了。”
一个深吻,让他痛失几千块钱。
商沁和严贺言都担心岑苏:“你确定可以?”
教练插话:“没问题的,尾波冲浪对她来说太简单了。海边长大的孩子水性都好,她五六岁就开始冲浪。”他又说起岑苏的妈妈,“她妈妈更厉害,年轻时还在国外拿过长板冲浪冠军。”
岑苏听妈妈提过,年轻时最爱冲浪,和男朋友有空便飞去夏威夷,一玩就是几小时,男朋友在岸边耐心等着她。
现在想来,妈妈的那位男友就是爸爸了。
年轻时的爸爸一定对妈妈很着迷吧。
岑苏今天第一个冲浪,商昀在船上替她录视频。
在家时,她说冲浪比爬楼梯还容易,他此刻发现,她说得还是谦虚了,比走平路都稳当,没有丝毫挑战性。
录了一段,他收起手机,看向弟弟:“你们慢慢玩,我和岑苏这趟到岸后就下船,陪她逛逛。”
商韫求之不得:“行。”
一会儿贺言万一摔了,准又赖他身上,怪他录像没录好。
摔倒跟录像能有什么关系?
可在贺言那儿,她说有关系就有关系。
大哥在船上,他抹不开面子哄人。
妹夫许珩在无所谓,反正妹夫跟他一样,都是要哄人的命。
不像大哥命好,从不用哄另一半。
商昀和岑苏只玩了半小时,到岸下船,他们四人则继续。
岑苏接过他手里的墨镜戴上:“我看你只录了几分钟,后来怎么不录了?”
商昀看她:“你站得太稳,从镜头里看就像站在平地上,没什么好录的。”
岑苏亲了亲他脸颊:“这么会夸人!”
商昀笑笑:“赶不上你十分之一,我继续努力。”
他每天都被她夸,也渐渐学会如何夸别人。
“先重游哪张照片里的地方?幼儿园?”他问。
岑苏:“嗯。带你去看看我的幼儿园。”
小卖部不在了,但幼儿园还在原址,外面翻新过。
他们一路步行过去。
幼儿园门前那条路,岑苏不记得走过几千遍。
上小学时必经,初高中也要路过。
不少老店依然开着,开了少说也有三十年。
店门口的墙上、屋檐上,繁花依旧。
许多年后,当老板老得干不动了,也不知这些店还会不会在。
从街头到巷尾,只要她熟悉的店铺,商昀都替她合了影。
路过曾经的小卖部、如今的商超,商昀给了她两百块钱。
岑苏笑问:“你哪儿来的现金?”
商昀:“订婚那天,商沁给我的。给你买零食。”
岑苏拿着钞票,高高兴兴进了超市,买了一大包虾条。
虾条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她抱着一大包虾条,忍着笑,让商昀给她拍了两张。
重游过照片里的所有地方,已是晚上七点半。
商昀陪她在外面吃了海城特色小吃,将近九点才到家。
客厅窗帘没拉,两人看见爸妈都在客厅,正说着话。
外婆不在楼下,应该睡了。
岑苏看向商昀:“要不等等再进去?”
爸爸难得和妈妈独处,他们一进去,妈妈肯定就来关心她下午去了哪,累不累。
商昀朝民宿那边扬扬下巴:“去露台坐坐。”
两人转身离开。
客厅里的两人毫不知情。
岑纵伊在民宿拿来一套新床单,丢沙发上:“我帮你铺?”
虞誓苍哪舍得让她动手:“我自己来。”
岑纵伊双手抱臂,站一旁看他铺床单。
他从来没干过这样的活,动作不是很麻利。
今天下午走亲串友,他也随着一起去,别人以为她和他早已复合。家里长辈问她,何时喝她的喜酒。
他接过去,先感谢人家,然后说:快了。
……
见他铺得太慢,她把他推到一边,三两下铺平整。
“宝宝。”她转头喊雪球,“走啦,跟妈妈上楼。”
虞誓苍忙拦下:“让它留在楼下陪我吧。”
如果雪球在房间,他去找她不方便。
雪球哼哼唧唧,不想留在客厅,他哄了好一阵。
此时,民宿门前的露台上。
岑苏刚坐下来,就看妈妈房间的灯亮了。
她托腮轻叹:“我爸在我妈面前,怎么就不敢说话?”
给了他独处时间都抓不住。
商昀:“如果敢说话,什么都敢表达,或许就不是现在这样。他们分开那么久,虞誓苍可能早就结婚生子,也不会这些年都放不下。”
岑苏缓缓点了点头:“也对。”
倘若爸爸对妈妈与对别人一样,感情不会经得起这些年的蹉跎。
商昀起身:“回去吧,走了一下午,你早点睡。”
岑苏把手递给他:“明早我们早起看日出?”
“你起得来?”
“这才九点,我洗澡不用半小时。”
九点半就睡,冬天的日出又晚,怎么可能起不来。
商昀:“那我明早喊你起来看日出。”
他牵着她,慢慢悠悠往家走。
客厅里,虞誓苍正在设闹钟。
他打算六点半从楼上下来,那时天还没亮,家里不会有谁起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