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整件事中,心境在变的人是自己而并不是母亲,此时母亲的刁难无非是让她选择是回到之前还是继续顺其自然下去?
“如果我真的喜欢他,妈,你会怎么样?”如同破了茧,谁说她没有试图再包裹回去呢?所以丁煜说她总是若即若离,她在靠近与远离间徘徊,举棋不定,然而现在母亲想将她扯离开,而她却执拗的问母亲,如果我靠近,你会怎样?
母亲在流泪的脸怔住,看着她,如果不是刚才已经打过她一巴掌,暖风觉得母亲又要打她,母亲抿着唇,狠狠地抽回被暖风握紧的手,道:“什么那是你的婚姻,你还是让我这个老婆子什么都不要管是不是?”
又说到了绝路上,暖风颓废的坐在沙发上,她和母亲说到底都是太过倔强的人,再怎么讲也讲不通,而她此时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如此固执的不肯放开丁煜,与母亲争执到这种地步,而这,让她莫名的觉得悲从中来,她很少放任自己哭泣,却不知道为何?此时她却忽然想哭。
“可是我已经喜欢上他了怎么办?”这句说的有些大声,声音因为心中的悲怆也变了调。
母亲还是走了。
早上暖风醒来,看到母亲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留了纸条。
“我回小镇住几天,勿念!母留。”
只是说住几天,并没有说不回来,暖风看着那张纸条发怔,昨天的情景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最后她还是哭了,现在想来其实是有点莫名的,之后母亲就一直沉默,似乎被她吓到而不知所措。
她很少在人面前哭,歇斯底里更是不曾,昨天像着了魔。
她给母亲打电话,母亲说已经到了,要住几天,让她不用过来,语气一味的冷淡,却在挂电话时忽然问她:“真的这么喜欢丁煜吗?”
她半天不说话,但终于还是对着话筒“嗯”了一声,然后,母亲直接就挂了电话。
她看着手机发了一会呆,又马上打电话给小镇上以前两个要好的邻居,让她们帮着照顾母亲,心想,周末时还是得回小镇一趟。
没吃早饭就去上班,下楼时看到有人站在楼下,深色的大衣将自己裹紧,抖抖的看着她走出来。
她只是怔了一下,竟然没有太意外,站住也看着他。
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如同很久以前,一场新雨后,地面被雨水冲刷干净,丁煜还是当年的面孔,跑上来说:“秦暖风,我饿了,快去做饭。”一切都未变,什么事都未发生,然后一切似又重新开始,一切都变了。
丁煜看着暖风的表情,一脸倦意,眼睛却无端的亮,没有表情却又觉得她表情复杂,他心里莫名的一紧,想起昨天符蕾的话:我不会把暖风给你的,你想也别想。
用很低沉的声音说出来,却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然后晚上暖风发消息说不过来,他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输了,输了暖风,符蕾真的说到做到。
枯等了一夜,他还是跑来这里,好几次的去而复返,是不是不差这一次?
冬日的清晨,寒冷异常,他裹着大衣,里面只有病人服,冻得瑟瑟发抖,而暖风一直不说话,让他心往下沉,说过给她时间让她想清楚,但如果暖风对他说的还是这一句,不行,我们不可能,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崩溃。
“暖风,暖风。”他想问她是怎么想的,却只是叫了两遍她的名字就没有声音。
“你昨天为什么没回我消息?”暖风的声音却忽然突兀的问他。
“什么?”他愣愣地看她。
“昨天我妈让我不要去医院,去跟那个相亲对象看电影。”暖风说,
丁煜的身体震了震,原来是这样,他忽然想笑,却咬着牙,觉得冻得发抖的身体越发的冷,果然是这样,还是不行,真该死!
“所以,”他想自己是不是该转身走了,还是当着暖风的面来发泄一下自己的不甘心,却听到暖风说,“所以,我妈今天被我气走了。”
丁煜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她。
“丁煜,我跟我妈吵了一架,她今天一早就回小镇去了,我们从来没有吵得这么凶,”暖风咬住唇,“我第一次选了自己认为不该选的东西,。”
“暖风?”丁煜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他是不是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这是不是意味着暖风答应他了?却又无法确定,只觉得自己心急火燎,看着暖风的脸,心莫名的疼痛起来。
何至于走的这么苦?这么艰难?而此时暖风又是这么悲伤的表情?
“我陪你把符姨接回来,”他说,如果这一切要暖风这么悲伤,他也会难过,他伸手去拉暖风,暖风没有挣扎,只是看着他,至始至终她都没有移开眼,眼中有晶亮的东西闪动着,丁煜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拥在怀里,“你答应了是不是?你答应喜欢我了是不是?”
抱得极紧,几乎嵌在自己怀里,然后感觉靠在他肩头的头用力的点了两下,他顿时觉得有东西直冲进大脑,让他整个人有点晕眩,他推看暖风,怔怔的看她,表情仍是有些难以置信,大掌捧住暖风的脸,拇指一遍遍的抚她的脸颊,看她抬手来抓住他的手,他不由一阵狂喜,低头吻上她的唇。
已不是第一次吻她了,都是强迫性质的,带着怒意和倔强,同时也有伤害,却是第一次觉得他吻着的这个人是如此真实的,唇齿间有多柔软,气息与他有多么契合,以至于他放弃了霸道,强势,小心翼翼的吻着,卑微而讨好的。
舌尖刷过她的唇,感觉到她的回应,心里不由颤了颤,轻轻叫了声“暖风”,进一步贴近她的唇,更热情的吻她。</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