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可能是这两天都想着关于丁煜的事,所以那个叫单理的相亲对像打电话问她有不有时间看电影时,暖风才想起,她一天前去相过亲的事。
“我一个朋友病了,要去医院看他,可能没时间。”这是事实,她很名正言顺的将它当成了借口。
“这样啊,那明天中午吧,我正好有事要到你上班的那个地方去办事。”对方锲而不舍。
都这样说了暖风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却又不想给对方太多希望,含糊着道:“看我明天中午走不走得出,到时再联系好了。”
那头似乎终于感觉到了什么,“哦”了一声,原本有些殷勤的口吻淡下来,道:“那明天再联系。”就挂了。
快到下班的时候,母亲来了个电话来。
“暖风,你晚上不必去丁煜那边了,我已经去过了,医生说他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母亲一开口就是这句话。
暖风愣了愣,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那就打电话给那个上次和你相亲的人,说你今天有空了。”
“妈?”暖风这才反应过来。
“媒人都跟我说了,”母亲用责怪的口吻,道:“媒人问我是不是你对那个小伙子不满意,她说你似乎不太愿意跟他出去,本来约好今晚的电影也拒绝了,暖风,妈看那小伙子挺好的,你有哪里不满意?”
暖风听得有些生气,什么叫约好的,她本来就没有说一定要去看,那天见面还独立自主的把媒人赶走,说要两人单独相处,今天却又将媒人拖出来告状,这算什么?
她本为就对那个叫单理的人没什么意思,现在更加不喜欢,有些冲动的对着话筒道:“妈,我跟他不合适,我看还是算了吧。”
听到说算了,那头的母亲立即火大起来,道:“什么算了?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对方哪里不好了?哪点差了?”
暖风不知道该说什么,听着母亲发火,觉得电话里不方便说这些,放低了声音道:“我回来跟你讲吧,我还在公司,不方便。”
“那你不去和他看电影了?”母亲还纠缠着这件事。
暖风头有点痛,抚着额道:“是,我下班就回来。
回家时,她给丁煜发了条消息说自己不去医院了,丁煜没有回,她也没放在心想,心想丁煜本来就是不太会发消息的人。
回到家里,母亲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旁边堆了她的一堆衣服,她正一件件的塞进一个大大的袋子里。
母亲看着,心里没来由的一慌,走上去道:“妈,你这是干什么?”
“我搬回小镇去住,”母亲头也不回,“明天的头班车。”
暖风一惊,上前扯掉母亲手里的一件衣服道:“什么回去住?我们一直就是一起的,你回去做什么?”
手中的衣服被抢走,母亲又拿起另一件折,表情冷淡的说道:“女儿长大了,我也管不了了,不回去做什么?难道等你哪天嫌弃我。”
暖风急了,道:“什么嫌弃?妈,你不要说这种没头没脑的话好不好?”她知道母亲现在的态度多少与相亲的事有关,但也不至于要搬回小镇上住,道,“我只是不喜欢那个人,既然是相亲,看不上也是正常的啊,妈,你不要这样。”说着又去扯母亲手里的衣服。
母亲手里一松,任她抢过去,终于抬起头看暖风,眼神中满是不信任:“吴奇那么好,你不喜欢,这个条件也不差,你也拒绝,我不信你就是真看不上人家,暖风,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丁煜?”
“妈?”
“我今天跑去医院,丁煜亲口跟我承认的,还信誓旦旦说要娶你,”母亲的唇微微的发抖,“你说,你是不是心软了?这个强奸犯,我自己的女儿我宁可不嫁,也不会嫁给他,他就死了这条心吧。”
母亲的声音尖锐,暖风心里没来由的一堵,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说出几个字:“丁煜真的这么难以原谅吗?”
然而话音刚落,母亲猛然毫无预兆的一巴掌掀过来,极清翠的一声。
两人似乎都吓了一跳,母亲吃惊的看着自己的手,而暖风整个人都怔住。
母亲自小都没有打过她,因为很早死了父亲,家里条件又不好,母女两人从来都是一条心,再大的困难都是抱在一起咬咬牙克服。
现在,竟然打她?
她不知道母亲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她一定把自己相亲的事包括与吴奇分手的事都归咎到丁煜身上,心里被这一巴掌打得极难受,她想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捂着脸边哭边奔出去,来表示自己的委屈,但她知道这样跑出去其实一点意义也没有,而且谁能否认这巴掌打过来母亲其实比她更难受。
母亲也不做声,只是方才的气势因为这一巴掌瞬间颓下来,然后叹了口气,暖风看到同时有一滴眼泪掉在母亲的手背上。
她惊了惊,母亲果然是比她更难受。
她默默的伸手握住母亲刚才打自己的那只手,道:“我不想气你,我也想随你意,但是我没有办法与一个人因为你说好,就幸福美满的生活一辈子,因为那毕竟是我的婚姻,至于丁煜,”她盯着母亲,“如果我真的喜欢他……。”她忽然停住,仰起脸看着头顶的那盏灯,至于丁煜,她一直是不确定的,就算那天唇舌交缠,她也没办法确定,所以她用如果,如果她喜欢上他,她说这句时,一股莫名的情感涌上来,让她有些措手不及的停住,如果喜欢?什么时候一件不可能的事变成了可能?想想他刚回国时自己是多么恐惧见到他,而现在竟然开始讨论可能与不可能的事?一切似乎顺理成章,不经意间就发生了,而她竟然此时才猛然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