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40章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不出错的避孕
心烦意乱之际,李秋声想到了一个人,原本他就是她的下一个目标:徐一帆。
徐一帆也是被怀疑的六人之一。学生时代,他比汪承如更默默无闻。成绩不好不坏,话不多不少,因为长痘,他的面容都模糊不清。甚至连他被魏老师怀疑,都源于一场误会。
有同学目睹他和梅伯言在楼梯上争吵,然而那并不是他,而是沈昔。他是如此泯然于众人,以至于可被误认为任何一位身形相近的男同学。
可他偏偏因祸得福。魏老师知道闹了乌龙,特意给了他一次参加推优笔试和面试的机会。同去的李秋声,她为了赶赴梅伯言的葬礼,中途跑了。(她是应以为耻,因为按她的成绩,闭着眼都考得上,老师们却坚信她会因为梅伯言,高考发挥失常)
他却超常发挥,得到了资格。虽然这所大学不算顶尖,班上真正的尖子生看不入眼,而且推优生不能选择专业,他被打发去了冷门的哲学系。
但这所大学的分数线还是远超他平时的分数,之后他的人生更是一路侥幸,如今已经就读博士了。
李秋声记得他父亲是开钟表店的,便联系上他,想碰碰运气。
电话里,徐一帆倒是很爽快,提出要当面详谈。
现在的徐一帆与过去是判若两人。他的皮肤光洁许多,这是最明显的一处改变。他也健谈起来,言语间引经据典,端着架子,但尚可以忍耐。
他对梅伯言的事一无所知,甚至像多数同学般根本不知道梅仲言的存在。手表的事他倒能帮上一二,记下了她想要的款式,说今晚就能想办法调库存。
由他主动提的会面,也是别有用心。他几次三番提出想约她共进晚餐,又频频打听她的私事。她知道他要约自己,便婉拒说自己是已订婚。
所谓男人的通病,他听说她的未婚夫是有留学背景的技术高管,便道:“你要小心新自由主义的入侵,不是我说难听的话。这样的科技主义者,理性大于感性,选择和他结婚,就是选择商场式的人生。看似是有无限选择,其实只是选择货架上的自由。”
李秋声不喜听他贬低梅仲言,又有求于他,便故意装傻道:“我特别喜欢商场。商场太棒了。”
徐一帆开始长篇大论想要说教她。她则扮演起了最擅长的角色,一位天真无邪,脑袋空空的傻女人。无论他说什么,她都答非所问。
最后,他不得不气急败坏,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有骨气的女性,难道你就能被消费主义的大钻戒轻易捕获吗?”
“我倒不喜欢钻戒。我喜欢大宝石戒指,黄金也不错。”她搭着下巴,一本正经道。
“拉康说,剩余快感是主体沉浸在幻想中产生的一种虚拟快感,是一种永远无法满足……”
她打断道:“拉什么?”
“拉康。”
“康什么?”
“拉康。”
“拉康是谁?”
“拉康是结构主义精神分析学家。出生在巴黎,他开创性地……”
“巴黎?我喜欢巴黎,巴黎的羊角面包很好吃,你喜欢吃羊角面包吗?再穿过两条街有一家不错的。”
徐一帆拿她无奈,只得放她离开。到晚上八点光景,他发来几张手表的照片,问她是不是想要的那款。李秋声松一口气,愿意花高价买下。
作为交换,他想要汪承如的联系方式。李秋声犹豫,特意问过汪承如的意见。得到她同意,她只简单给了个电话。
徐一帆拿到电话,立刻改口,道:“不好意思,忘了说,这表还在过海关,最快也要下个月,救不了你的急。”
李秋声怒极反笑,立刻去提醒汪承如留心此人。
汪承如倒是不以为然,反幸灾乐祸,道:“你这么狡猾,原来也会被耍。他发给你的照片太清晰了,是网图。你用购物软件搜图的话,可以搜到一摸一样的。别忙着上班了,多上上网。”
这时,梅仲言又在敲门,问道:“我的表,你找到了吗?明天就要送去估价了。”
“当然。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丢。”李秋声立刻把装表的盒子给他,“要看看吗?说不定是空盒子。”
本以为他信得过她,不料他直接打开盒子。好在确实装了一块表,是她买的假货,暂时能蒙混过关,但肯定瞒不过鉴定。明晚梅仲言下班后就把所有东西送去投保,已经不到二十四小时了。
李秋声一咬牙,坦白的话已滑倒舌尖,还是忍住了。她不忍心让他失望。
万念俱灰之际,她看向手机,当时买下手表的账号竟然回复了。对方同意她加价再买回,甚至愿意明天上午面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