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31章你相信爱与和平吗
床很宽,他们背对背,却有无处可逃之感。
“什么东西膈着我?”他快睡着了,往被窝里一掏,便笑了,“你真的还留着这耗子啊。”
刚才他摸索时也摸到了她的腿,她没躲,他却紧张起来,把老鼠摆在枕头边,翻了一个身挪到床边沿。
“别乱动,被子里钻冷风,快睡吧。”她伸手把他们中间的被子压实了,他闭上眼,有一种温馨感,回忆起的是小时候生病,妈妈站在床上伸手摸他的额头。外面在下雨,房间的墙上翻滚着大块阴影,喧嚣被隔绝来了,房间里静谧一片,哥哥正坐在椅子上,替他剥橘子。
然而,李秋声想的尽是成年人的场面。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这是确凿的同床共枕。一样是森林,伯言更活泼,却给她冬日白桦林的宁静之感。仲言则是燃烧的木头,烧得噼啪作响。
她不知能不能移情他,等待一个半推半就的契机。
他确实向她伸出手,在被子下一挽,道:“你动一下,我压到你的头发了。”
她转向他,在长久的等待的时间里他竟然睡着了。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她不禁笑了,第一次看他的睡相,并不算好。他是趴着睡的,一只手垫着。
铁一般的颈椎。她很佩服,又轻轻扒拉他躺平。他照做了,一个翻身靠向她,胳膊也搭着她。有他近侧是温暖的,甚至可以说是安心,尽管是从另一人身上继承来的。
就这样过了一夜,并不如想象中梦幻。
梅仲言先醒,第一反应是胳膊麻了,又意识到尴尬的夜晚的残余。他一声不吭溜下床,匍匐着去拿衣服。被她盯着看时,他弓着背,艰难解释道:“我肚子疼。”他挡着的位置明显不是。
很快有淅沥沥的水声,他又在洗澡。
她暗暗笑话他太拘束,坚持结婚的也是他,那就是早晚的事。
待他出来,她调侃道:“你不要碰到这种事就洗澡,不然以后你每次洗澡,我都会浮想联翩。”
“这是你的自由。”他轻轻哼一声,以为她听不到。
洗澡耽搁了太多时间,他清晨上班前的规律被打乱了,不由得手忙脚乱,竟不知该先穿衣服还是先吃饭。
更像是新婚蜜月的早上了,她笑着帮他递衬衫,打领带,递眼镜时他摆了摆手,道:“不了,我戴隐形很熟练了,你喜欢我不戴眼镜的样子,对吗?”
他对着镜子笑了笑,学起伯言的神情,又道:“昨天我说的事,就当我没说吧。是我太独断了,对不起。你不想跟我走就算了。但退婚是不可能的。你还想耍手段的话,可要抓紧时间了。又过去一天。”
外套挂在椅背上,他抓着领口轻快地往身上一披,提着电脑包就走。可门一关,他的脚步沉重,根本不愿离开。
眷恋某种温暖,哪怕本就不属于他。他感到一种无端的寂寥。
明明她就在面前,他有许多的话想对她说,想抱一抱她,或者只是像昨天那样靠在她膝上。
他也弄不懂自己,这种情绪出现得很突兀,前所未有。这明明该是一个垂暮老人的哀思,而不该在早上八点扰乱工作的心。
他问了ai,答复是,“不必担心,这是典型的pms经前期综合症。常见烦躁易怒、焦虑抑郁等精神症状,还可能伴有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减退。”
仲言走后没多久,李秋声就收到沈昔的消息,道:“秦晚馨在我这里。”
这是事先约定好的。江晚星面上端得再冷酷,早晚会去看望沈昔,一旦秦晚馨陪同,沈昔就会提前知会她,李秋声便能装作偶遇。奇怪的是,这天是工作日,秦晚馨竟然会请假。
当李秋声提着果篮和鲜花进门时,秦晚馨已准备要走。江晚星则推着沈昔的轮椅去晒太阳。
李秋声装得极惊讶,道:“这么巧?都在啊。”她又跟着秦晚馨一起离开,美其名曰给另外两人留空间。
秦晚馨要回家,李秋声也跟着去。几次想挽她的胳膊,都被躲开。秦晚馨不耐烦道:“我有事要做,你不要烦我,去讨好你的男人吧。”
李秋声笑道:“所以你也看出我在讨好你?那你能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