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姐真的很会花言巧语了。”陈霖笑着摇摇头。
说话间,秦晚馨已经到了,她围着一条米色围巾,小跑着过来,破开夜色。
李秋声和陈霖编了个借口,姑且把秦晚馨应付过去。秦晚馨也猜到哥哥又想骗李秋声的钱,不便深究。本以为她接走上陈霖就走,不料她却对李秋声,道:“你上次说要退婚,是认真的吗?”
李秋声道:“当然是认真的。”
“那你现在为什么还不和他说清楚?”
“没钱,他说已经为婚礼花了八十万。我不把钱补上,就太不负责了。”
“好,我要上楼和姓梅的谈一谈。”秦晚馨快步往电梯去,留下陈霖和李秋声面面相觑,只得统一战线,追了上去。秦晚馨素来与梅仲言不和,每次见面都是刀光剑影,李秋声不得不怀疑她留了长指甲,就是为了急火攻心时挠他。
果不其然,梅仲言甚至不愿让秦晚馨进门,斜靠着门框,不阴不阳道:“什么事?”
“我朋友的事。”秦晚馨一指气喘吁吁的李秋声。她是刚跑楼梯上来的,“你真的要和她结婚,听说还让她欠了八十万的债务,你不觉得很无耻吗?”
“与你何干。多管闲事。”梅仲言瞥向李秋声,指望她能为自己辩解几句。但她只是甜腻腻笑着,很得意被秦晚馨称作朋友。
秦晚馨道:“如果只是钱的事情,我可以帮她把钱补上。给你八十万就能退婚?”
“不,我随时能加码。你能出八十万,我就加到一百万。你能出一百万,我就替她买套房子。何必呢?听说你哥哥捞偏门,你家境又不好,难道不该多留点钱给自己留条后路吗?和我赌气毫无意义。”
陈霖刚赶来,就听到自己被戳破身份,难免尴尬,只悻悻笑着。李秋声忧心,又怕陈霖狗急跳墙,又为秦晚馨难过。
唯有秦晚馨暴怒,以为梅仲言针对自己,便道:“你不要挑我哥的刺,我和你的账还没算清。你一直没给我哥解释,当初是你找我来相亲,结果你却和李秋声订婚了。这个消息我还是从别人那里得知的,怎么请柬忘了我?”
梅仲言面不改色,道:“感情的事很复杂。婚礼名单是我定的,请了你会很尴尬。你可以怪我。”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结束了?”
李秋声总算找到机会能插嘴,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道:“这事是真的吗?那我可真是无耻啊。这肯定是我的问题,既然晚馨和伯言相亲,干脆我退出吧。我就说呢,肯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我一直觉得晚馨你是喜欢梅伯言的。读书的时候你就一直盯着他看。我和伯言只是朋友,我可以马上退婚的。”她眼中已蒙上一层泪光。
陈霖对她比了个口型,道:“真会演。”
秦晚馨还在气头上,赌气接话道:“好啊。”
梅仲言急道:“好什么好?与你何干,秦小姐。说实话,当时我和你相亲就是为了借助你,找到李秋声。我的目的一直没变,就是要和她结婚。倒是你,为什么要同意见面呢?”
秦晚馨道:“这么多年没听到你的消息。纯粹好奇,你为什么想见我。那时候李秋声总是逃避见我,我想找个让她出来的理由。”
这确实是她当时的目的,并带着一丝恶意。学生时代出色的青年,成年后未必多优异。兴许来的是会是个发福,傲慢,偏执的人。她原本指望能以不堪的梅仲言为话题,和李秋声重新搭上话。既然是双胞胎,弟弟平庸,梅伯言活着也就不过如此。结果她倒成了红娘,梅仲言一进门就把李秋声叫走。
梅仲言冷笑道:“既然这样,我和你也不算亏欠。你讨厌我,我也看不上你,都是社交过场,再说那天还是我结的帐。”
“那天你一进门,说了一句话就把李秋声叫走,到底说了什么?”
“我说,‘你难道还想留在这里惹她生气么?’当时的场面不正是这样么?你板着脸,她紧张兮兮。我也是好意缓和紧张气氛,让她跑腿去买点饮料。”
“你真是胡说八道,她一走,你就结账,说有事要先和她说。等她回来,看到我走了,就会以为我真的在生气。你是谎话连篇把我支开,和她找机会独处。”
“或许是这样吧。也可能是误会了。真是抱歉。”梅仲言有恃无恐,一把拽过李秋声,环住她的腰,挥手就要赶人,“两位还有别的事吗?天色不早了,我就不送了。”
秦晚馨伸手,期望李秋声一并离开,“就算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听到刚才的事,还没让你明白他是什么人吗?你真的还要留下吗?”
李秋声却只苦笑着摇了摇头,“晚馨,这事很复杂,就算要退婚,我也不可能让你帮我还钱。”
“也对,这么好的房子,换我也舍不得。”秦晚馨剜她一眼,别过脸,“我真看不起你,以后别来找我。”
她要走,陈霖却拦住她,笑着对梅仲言道:“靠着我妹妹找到未婚妻,真是深情,梅先生。听说深情的男人脸皮都很厚,你介意我打你吗?”
“介意。”
“我不介意。”陈霖一拳正中门面,打得梅仲言捂着眼睛蹲下。他这才冷笑一声,扬长而去。</p>', '')